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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無責任裝逼的感覺了。

和地球上那些自以為比老師還叼的小兔崽子不同，奈恩世界因為神秘度太高，教育者同樣也是實力者，所以尊師重道在這邊兒顯得比地球重要很多，畢竟違規的成本不一樣。在地球上不尊重老師，撐死被叫家長挨一頓揍了事兒，最嚴重也不過是被開除轉學，在這邊兒敢不尊重老師，碰上暴脾氣的甩手一發龍破斬那就神作了。

原本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習慣，這倒是便宜了弱雞的柯爾特，雖然他有著魔導師級別的魔力量和奧術操控能力，但真要是掄起膀子肛正面，他還未必能打得過十二圣斗士中那些看著很孱弱的女孩兒。

當然，凡事有好就有壞，經過一定的研究之后，柯爾特認為正是因為過高的神秘度，才導致奈恩世界的文明發展速度緩慢到了近乎停滯的程度——盡管他幾乎不懂社會科學。他認為，個人實力的無限膨脹，導致奈恩的所有智慧生物都渴望著提升自身實力，而個人能力近乎無限制的提升，又會導致對基礎工業和科技發展的壓制。

舉個糖炒栗子，如果你能靠著臂力輕松搬走一桶油，而你日常的工作強度又僅限于一桶一桶搬油的話，你還會花心思去琢磨要不要發明一輛叉車么？個人能力過強導致了工具利用率低下，而教育也是以提升個人實力為目標，對于奈恩世界的智慧生命來說，開動腦筋去發明一輛叉車是個麻煩事兒，比發揮他們的肌肉力量要麻煩很多。

如果這種力量可以傳承，那也無甚所謂，偏偏無論戰士還是法爺，都沒得武林大俠那種神功灌頂的功夫，個體死亡的那一天就是力量之路的終結，每一代人死亡都是一次斷代，這樣的文明，要是能快速發展才叫見了鬼。

就算是號稱知識追隨者，一向看不起各路肌肉猴子的法爺，其追隨知識的本質目的，也是在于提升個人實力，只不過他們對實力的理解和肌肉猴子們有些出入，但大體上都是為了強化自身。魔道學看上去似乎是文明之光，然而先不說這個體系只出現了大概兩千余年，還及不上大天朝的封建王朝歷史，底蘊和積累不足，就看魔道研究對各種有價無市的珍惜材料的高度依賴性，很多魔道研究成果都不可復制，也注定了這是一個很難快速發展的學術體系。

除非法爺們能找到低成本復制那些天然產物的方法——不過就目前而言，貌似還沒有任何苗頭。

于是就這樣，一個延續了近萬年的古代精靈文明，加上數百年的原始積累，然后又是兩千多年的人類文明時期，奈恩世界依然停留在半奴隸制半封建社會，同樣的情況要是放在地球，恐怕早就是聯邦軍大戰吉翁軍的節奏了。

順便的，因為能夠壟斷資源，導致統治者的總體實力絕對強于民間，所以這個世界完全不存在革命，包括曾經怒作大死的第一王朝在內，所有政治團體的消亡基本都是因為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被絕世強者直接斬首，然后各路藩王狗咬狗打成一團，唯一的例外是古代精靈王朝，但長耳朵們滅亡的原因也不是革命而是“未知”。

那個神秘而強盛的古老帝國就跟遭遇了外星人一般，幾乎是在瞬間就崩潰了，各路奴隸稀里糊涂的翻身做主，天賦比之龍族也不遑多讓的古代精靈瞬間死絕，留下露希維婭一個末代公主卻又三緘其口，使歷史真相徹底被塵封。

如此，奈恩人的意識形態一萬多年都沒有發生過顛覆性改變，也是減緩文明發展速度的一個重要原因。

所以柯爾特其實不太想把坦克拉出來裝逼，一來很多關鍵技術他還沒摸索透，找學生來協助是個主意，但技術肯定免不了要外泄；二來，奈恩的戰爭基本還局限在冷兵器階段，哪怕那些斗氣使用者能把鐵劍玩而出RPG的范兒來，坦克也實在太欺負人了一點，在上千米之外精準射擊移動目標，就是劍圣級的弓箭手也得好好瞄一會兒。

可以預見，一旦坦克正式投入量產，奈恩的戰爭藝術肯定會產生一次質的飛躍，上萬年的積累一旦爆發出來，柯爾特腦子里那點兒東西還真未必夠看，畢竟其中絕大多數玩意兒在奈恩都是實現不了的，比如說主戰坦克，再比如說核動力航母，再再比如說洲際導彈，沒有龐大的電子科技工業支持，這些玩意兒哪怕造出來也是樣子貨。

然而誰叫老不死們提出的是魔像對戰呢？柯爾特倒騰來倒騰去，發現腦子里能勉強拿來冒充魔像的也就坦克飛機裝甲車了，如果是比拼魔法道具那就會簡單很多——他現在就能雙持兩挺卡拉什尼科夫之光殺爆全場。

宣布下課后，學生們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陸陸續續離開了破舊的教室，唯獨一個人卻是一直賴著不走。

“你，滾蛋。”柯爾特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哎呀哎呀，別這么冷淡……”

“反正肯定是你家老不死叫你來**報的，難道還要我雙手把全套設計資料如數奉上么？”機智如柯大少，早已看穿一切，“你回去告訴他，年紀大了就好好在家里呆著，養養花溜溜鳥多好？別整天在外面浪來浪去，就想著鬧個大新聞來批判我，空巢老人需要關愛，這點我很理解，但是還請不要倚老賣老把年齡當做任性的資本。”

——臥槽，這是何等濃烈的針對性惡意啊？

那一瞬間，姬莉葉仿佛看到了來自另一個次元的無盡詛咒，一面前這個青年為宣泄口，向著這個尚未被污染的世界傾瀉而來，某熊孩子針對熊老人的惡劣態度顯然不是憑空而來，而是在某種社會大環境下慢慢養成的。

“呃……我想你誤會了什么。”有些尷尬的少女習慣性抬手撓撓臉，“我和爺爺不是站在一條陣線上的。”

柯爾特轉過臉來看這少女，表情極為嚴肅認真——這面癱的表情永遠都是這么嚴肅認證。

“干嘛？”少女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