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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一張精神污染的臉,你為啥就是不認命呢?
柯爾特其實一直都很想這么規勸下自家的非主流門番——這絕對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某種惡趣味心理。
他不知道這種異位面生物叫什么,門番也從來沒說過,除了克蘇魯之外,他曾經還稱呼門番為阿撒托斯、奈亞拉托提普、哈斯塔、克圖格亞……反正他就認為丫既然長了個精神污染的臉,就應該有個讓人SAN值掉光的名字。
可惜門番永遠都以一種“老子蛋碎了一地”的態度予以反駁。
柯爾特倒是沒有太多和門番扯皮的興趣,后者也不是什么碎嘴話嘮,構成其軀體的那些個人體浮雕很快就“活”了過來,一邊哀嚎著一邊扭動自己畸形的軀體,仿佛遇見了什么洪水猛獸一般,拼命的向四周擁擠躲避,大概五秒鐘后就張開了一個可供人隨意出入的通道——雖然畫風略鬼畜,但作為門番而言,大門君還是很盡職的。
柯爾特還記得十幾年前,自己可是被這扇大門惡心了個夠嗆,那些人體雖然都是畢加索風格的抽象派畫風,但真要活動起來光那個視覺效果也夠滲人了,好歹他沒有密集恐懼癥,否則非當場惡心死在自家大門前不可。
不過人的適應力驚人,同樣的場景看上幾年,再惡心也會習以為常并視若無睹的。
邁步走進形容可怖的門洞之中,科爾特冷淡的表情充分詮釋了什么叫寵辱不驚,大門在哀嚎聲中合攏,但并未掩蓋門外的光明。明明從外頭看來只是一座嚴絲合縫的密封塔樓,然而內部采光卻是出乎預料的好,基本不需要額外照明,亮亮堂堂的很是舒服,和印象中的巫師古堡完全不一樣——起碼比電影里的霍格沃茨敞亮多了。
面前是一個古典風格的豪宅大廳,裝飾擺設雖然都很漂亮,但完全不符合現如今的主流審美觀,因為這都是古代精靈喜歡的東西,屬于早該被掃進歷史故紙堆的類型……當然這純屬開玩笑,不然最后一個古代精靈會和你急的。
大門對面就是雕梁畫棟的樓梯,這種建筑結構現在基本是看不到的,缺乏安全感的人類都喜歡把樓梯給藏起來,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種完全不設防的態度也算是自信的體現,在樓梯轉折部分的墻壁上,掛著兩幅異常顯眼的畫像。
左邊那一幅,身著白色睡袍的精靈少女嫻靜的坐著,姿容無雙的漂亮臉蛋上掛著溫暖的微笑,少女懷中抱著一個不過六七歲的人類男孩兒。后者身著一身筆挺的小號禮服,唇紅齒白小臉圓潤,透出健康的紅光,可愛倒是可愛,讓各路怪阿姨怪姐姐驚聲尖叫也只是賣個萌的事,然而丫卻一臉臭屁,充滿了“人類就像是垃圾一樣”的不耐煩感。
右邊那一幅,少女還是那個少女,睡袍還是那身睡袍,笑容還是那個笑容,甚至椅子還是那張椅子,背景也都還是那個背景,一切好像都未曾改變。然而她懷中那個小正太已然消失不見,身后卻多出了一個挺拔的青年,青年的雙手搭在少女圓潤的肩頭上,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小正太的影子,“人類就像是垃圾一樣”的臭屁表情始終如一。
美麗到讓人窒息的精靈少女無疑只能是露希維婭,而那讓人感嘆歲月是把殺豬刀的青年,不是柯爾特又是誰?
看到這兩幅畫像,柯爾特那張好像僵死了的面癱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很“微小”的笑容。
是的,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都很“微小”的笑容,五官角度的變化不用放大鏡就很難看清,在普通人臉上只能被劃歸成某種節律性的神經抽搐,然而放在一個萬年面癱的臉上,已經足以讓別人察覺到他那微妙地情緒變化了。
一股香風從身后襲來,少女溫軟的身子輕輕貼上,一雙柔軟的手臂也輕輕地抱了上來。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媽媽就抱不住小柯爾了,想一想的話,感覺好像還是昨天的事呢。”
露希維婭靜靜地抱著柯爾特,將腦袋擱在了人類養子的身上,表情靜謐而安詳,似乎是在回憶留下第一幅畫像時的感覺,如果不考慮她那年輕過頭的外貌,真真就是一個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小老太太,可惜這是不可能的,她的絕世姿容讓人根本就無法忽視,所以這溫馨的親子畫面在外人看來……可能會有不少的曖-昧成分存在。
這種秀親密的行為放在七八年前自然沒什么,反正那時柯爾特年齡還小,然而現在,當年的小正太已經長大成人,漂亮娘卻依然膚白貌美,繼續摟摟抱抱的顯然不合適。然而露希維婭我行我素成了習慣,而且她從不認為自己很年輕,反而經常強調自己是個老人,柯爾特努力了很多次,也只是勉強讓她答應在公共場合保持距離而已。
而一旦回到家里,那就只能認她為所欲為了,魔法塔里的露希維婭根本就是無所不能,防不勝防!
“請不要用長生種的時間觀衡量短聲種,對我而言,這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剛剛有點兒解凍的表情又變回了嚴冬,柯爾特慣例性的在開口時扶了扶眼鏡,“另外,放開我行么?我已經長大了,繼續這樣不合適。”
雖然肯定是說了也沒用,但態度一定要端正對吧?
“誒,小柯爾不乖哦!”果不其然,露希維婭反而抱得更緊了,“不管你長多大,在媽媽面前都是孩子。”
臥槽,她說的好有倫理,我竟無言以對腫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