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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個可能性,慕森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在他分析楚天舒有多少幾率會是L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個“后盾”的問題了。只是……當現在真的面臨了這個問題,慕森一時間也顯得有些無可奈何。他們要抓的這條魚太大了,大到很有可能會魚死網破。甚至,網都破了,魚也沒死。
這時候,老張的電話響了。老張自己知道自己現在是有罪的人,非常規矩的按了免提鍵,想讓吳隊長他們都能聽見電話的內容,不想再有隱瞞。
只聽里面是一個年輕的男聲,對老張說:“張頭兒,您那邊的事情忙完了沒有?殘肢又出現了!就在高速公路北八公里的樹林里。”
“又出現了?!”老張的表情很驚訝。
對方說:“是的,剛剛接到的報案,您快過去吧!這樣的案子,除了您,沒人辦的了了!”
掛了電話,老張看了看慕森,然后對他和吳隊長說:“關于楚天舒的銀行信息和我查到的所有線索,我回頭都會讓人給你送到警隊,交到你手里。但是現在,你們能不能代替我,把殘肢這個案子辦完?我的罪過我自己會承擔,我沒資格再為警隊破案了,老吳,能不能就當做是幫我個忙?把我最后一個案子辦完。”
吳隊長十分難過的說:“你啊……為什么當初要這樣做呢!”
老張無謂的笑了笑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不過說實話,老吳,我不后悔。我恨自己只恨為什么把小雪牽扯進來,你說得對,我不該讓孩子背負上仇恨的包袱。現在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不想再回頭看了。本來我也想,等李天靜,馮遠這件事辦完了,我再把殘肢這最后一個案子破了,之后我就徹底辭職隱退。去找小雪,照顧她,陪伴她,看她嫁人,看她生子,看她能有美好的生活……我死也閉得上眼了。”
吳隊長的眼眶有些紅,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他現在既心痛,又恨老張,為什么偏偏選擇了這樣極端的路。
慕森這時把話接了過來說:“您最后這個案子,交給我吧。不知道,您是否信任我。”
老張的眼睛一亮,感激的動了動嘴唇,哽咽的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按照他們說的地址去找吧,我現在大概告訴你們這個案子的基本情況。我……就回警隊了,該什么處置,就接受什么處置。不過你們可不可以不要……”
“說說案子吧。”慕森打斷了老張。因為他知道,老張想要提出的請求,是和小雪有關的。他一定是想求求慕森和吳隊長,能不能不要揭發小雪的事情,不要告訴警方這個復仇計劃中還有小雪的參與。他希望能還小雪一個平靜的生活。
慕森之所以岔開了話題,是因為他不想場面變的很尷尬。是答應好?還是不答應好?不答應沒有情分,答應了又好像法外開恩了一樣。但其實,慕森這么做,已經算是答應老張了。他當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談下一個案情。這也不是慕森無視法律,而是在法律上,也確實判不了小雪任何罪過。當今法律,在婚姻第三者的這件事情上,只有重婚是犯罪的。所以,即便揭發了小雪,除了讓那個女孩名聲掃地以外,不會有任何法律責任,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慕森選擇,只當自己不知道。
老張是個聰明人,他怎么能不明白慕森的良苦用心?所以他很感激的對慕森點了點頭之后,就開始為他們介紹起了自己這最后一個案子。
案件情況很簡單,但是也很讓人頭疼。
一個月前,有幾個飆車的小青年,在城外山道上飆車。其中一個發生了車禍,車子沖到了道路下面,掉進了一個樹林的溝凹里。萬幸的是,這個人并沒有受太嚴重的傷。
可就在他們幾個人把傷者抬出來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大樹下面,有一截人的身體。
沒錯,就是一截。軀干部/位,沒有頭,沒有四肢。
這幾個青年人嚇壞了,就連出了車禍的那個都感覺不到疼了,拔腿就跑,并馬上報了警。等警方趕到之后,法醫只能確定死者死于四五天之前,男性,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由于能辨別身份的部/位都沒有,所以確認尸源成了很大的問題。
這一截尸體就這樣變成了無法確認的無名尸體。而一個星期之后,在另一側的公路邊上,又發現了第二截軀干。這一次,是女性。同樣,能確認身份的部/位都沒有,也因此成為了第二具無名尸體。但是法醫可以肯定,他們都死在同一個人的長刀之下。并且,他們在死前都被截肢,還縫合了傷口。
這一次,出現的是第三截軀干。距離上一次發現的時候是八天。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個殺人魔肢解殺害了被害人最少三名。這也是老張放心不下退休的原因。他要把這個案子破了,再心無掛礙的離開。
慕森聽完了老張的敘述,有些疑惑的說:“為什么會轉換性別呢?肢解殺人魔,一般都會有自己鐘情的類型。性別,年齡,膚色,甚至是身高體型,都有很嚴格的規定。因為他肢解一個人不容易,尤其是這種以折磨肢解為樂趣的人,必定會挑選自己喜歡的類型,來享受那個美/妙的過程。他怎么會中途更換被害人性別呢?”
老張嘆了口氣說:“這一個月以來,我有一半的精力都用在了馮遠和李天靜的身上,對這個案子調查出的線索也并不多。慕森啊,接下來的就要靠你了。我希望……我能最后聽到你們破案的消息。”
“好。保重。”說完,慕森就招呼莫子棽朝著樹林外走去了。他覺得自己答應下了老張的這個請求,就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也是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了。雖然老張犯了錯,但是慕森還是挺佩服這個人的。沒有人能在仇恨面前化作陽春白雪,就連慕森自己,也曾經因為關婷而險些瘋狂。那段時間,有多可怕,心魔有多么的難以控制,慕森非常了解。
他想給吳隊長和老張留點兒說話的空間,于是就先離開了。在路上,莫子棽問慕森:“你答應幫這個忙,是因為同情,還是因為好奇?”
“都沒有,就是覺得我應該幫他。”慕森坦言回道。
莫子棽笑了:“慕森,你現在亦正亦邪的狀態越來越明顯了。我都快要不記得了,最初的你是怎樣的。”
慕森也瞥了一眼莫子棽,假裝有些生氣的說:“喂,天天在一起你都能忘了我的樣子?這要是有個冒充我的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還能分辨的出來?”
“你是在說我和L。”莫子棽語氣平淡。
慕森微微笑著說:“這件事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個問題,因為不管有多少人變成了你的模樣,我也能從萬千個莫子棽當中找到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