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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們正在調查。請問,李天靜有沒有什么仇人?比如說,生意上的死對手之類的。”老張用一個老舊的錄音機放在了馮遠的面前,錄著他的回答。
馮遠想都沒想的搖搖頭說:“沒有。我妻子人很好,即便是生意上的對手,也沒有到惡意傷害的程度。他們都是有理智的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哦……”老張點點頭,然后忽然問:“那你呢?”
馮遠一驚:“什么我呢?”
老張微微笑了下說:“我是問,你有沒有什么仇人呢?因為死者是你的妻子,除了針對她本人以外,還有可能是針對你啊。帶走你亡妻的尸體,不覺得對你是種挑釁和侮辱嗎?”
馮遠推了推眼鏡說:“我就更不可能有仇人了,我為人比較內向,平時除了做研究,什么都不做。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很少和外人打交道,也沒有什么狐朋狗友之類的朋友。我的生活井井有條,不會出現(xiàn)你說的那種情況。”
“你倒是真肯定啊,一點兒猶豫都沒有。就像是提前背好的一樣……”老張壞壞的笑了笑。
馮遠不知道老張是不是真的開玩笑,便嚴肅的警告道:“我說這位老同志,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必要騙你們呢?如果我真的有仇家,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你們了,順便還能讓你們保護我不是嗎?”
老張笑了笑說:“嗯,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別太認真。對了,很抱歉那么晚把你找來,這里路不好走,而且看這天氣也不太好。來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很難過,窩在臥室里什么也沒做。”馮遠回答。
“哦,自己一個人嗎?”老張問。
“之前我的家人也在,不過八點多鐘他們就回去了。”
“哦,那就是你自己一個人。接到電話就來了嗎?”
老張把馮遠問的莫名其妙,馮遠回答說:“當然啊,接到警方電話我就趕來了,誰能想到這殯儀館還能捅出那么大的婁子?”
老張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說:“可是,馮先生啊,警員們告訴我,他們在第一時間找你的時候,并沒有聯(lián)系上你。是最后才打通你電話的。”
“那可能是我手機沒電了,也許是沒信號。最近天氣不好,影響的信號也不太好。”馮遠面色鎮(zhèn)定,泰然自若。
“可是我們派警車去你家找你了啊,并沒有找到你。”老張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但明顯就是在玩貓捉老鼠的心理游戲。他在玩弄馮遠,聽這個年輕人繼續(xù)撒謊。
馮遠有些不耐煩了,他運了口氣,偏過頭說:“我身體不好,以前也犯過心絞痛之類的毛病。這次家里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太舒服,就出去給自己買了點兒藥。”
“哦,原來是這樣啊。”老張一臉恍然大悟的說。
慕森和莫子棽坐在后面,目光始終不離馮遠。這一刻,他們幾乎同時開口,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小聲說了句:“他在說謊。”
老張或許聽不見這句話,但是吳隊長可聽見了。他不可思議的用眼神看了看慕森,想問問這什么意思?
慕森搖搖頭,示意吳隊長不要聲張,繼續(xù)聽老張詢問馮遠。
“馮先生,今年貴庚?”老張問。
“三十三。”
“您和您的妻子是怎么相識相愛的?”老張忽然擺出了一副很八卦的樣子問道。
馮遠陰著臉說:“這和我妻子的尸體被偷有關系嗎?你們不趕快去尋找尸體,在這里揭我傷疤干什么?我妻子剛剛去世,你現(xiàn)在問我們倆是怎么相愛的,合適嗎?”
老張很無辜的攤了攤手說:“不合適嗎?可是我也沒覺得你有多痛苦啊!我妻子死了十年,我至今提起她都會心如刀割。當有人在我面前問起她的時候,我會恍惚覺得她還活著。可你的妻子是今天上午才死的,而你卻非常鎮(zhèn)定,冷靜。可見你心理承受能力很強,所以我覺得問你這問題應該也沒什么問題吧?”
“我一個大男人,難過和痛苦就非得用又哭又鬧來表達嗎?”馮遠瞪了老張一眼。
“嗯。說的也是。那怪我沒出息咯?來吧,我們繼續(xù)剛才的問題……你和你妻子是怎么認識的?”老張這種問話方式,逗笑了身后的慕森和莫子棽。他們越來越開始相信,吳隊長是真的沒有夸口。這位老刑警,想當年絕對是一個不比慕森差的神探!
“你……!”馮遠有些怒火中燒,但是為了他外表那謙謙君子的儒雅形象,最終還是忍下了這口氣。不過他還是不甘心的問道:“你給我個理由,為什么非要問這些?”
老張一針見血的直接回道:“我好奇啊!你和你的妻子,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差距很大啊。你們的年齡,財富,地位,能力……等等,恕我直言,我真的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娶到她的。或者說……她是怎么‘娶’的你?”
馮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強忍怒火問道:“尸體丟了,是你們的責任。現(xiàn)在,我來協(xié)助你們,但你卻如此不尊重我。我想我現(xiàn)在應該馬上回家,然后去法院告你和這個該死的殯儀館!直到我妻子的尸體找回來,你再當面為你剛剛的言行道歉。”(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