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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慕森說完這句的時候,驚訝的就不止是在座的警員了。就連賀桐也有些吃驚的看向了他。因為這一段,可是原本“劇本”里沒有的東西。慕森從來沒有提起過什么第三個被害人啊。而且在徐林家里的時候,慕森也根本就沒推理這方面的問題。
莫子棽看到了賀桐的驚的合不攏嘴的表情,生怕他的表現(xiàn)讓警員懷疑,于是便湊近了賀桐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徐林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反社會人格了,反社會人格不會輕易服輸、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事,也不會輕易改變?nèi)魏螞Q定。他不會因為我們的追查而收手不殺人。他在被捕的那一刻,眼神充滿了嘲笑和輕蔑。這顯然是在罵我們是笨蛋。但是他這樣必定是有原因的,比如,他們手里還有一名被害人。他嘲笑的不僅僅是我們沒有證據(jù)抓不了他,也在嘲笑我們找上門了都救不了那個人。”
賀桐恍然大悟的睜大了眼看著莫子棽,心里也不禁開始緊張了起來。原本他以為,抓住徐林、揪出內(nèi)鬼,剩下所有的重要工作都在審訊上了。可是沒想到,外面竟然還有一條生死未卜的人命!與審訊破案來說,當然是人命更重要一些。
賀桐有些坐立不安了,他焦急的對莫子棽小聲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那個人在哪兒?慕森怎么不早說?”
“那個人不一定是徐林關(guān)押的,所以要找到第三個被害人,還是得先找出那個內(nèi)鬼才行。他既然知道我們已經(jīng)搜查海岸了,應該就會將人質(zhì)轉(zhuǎn)移了。”莫子棽冷靜的分析道。
賀桐不再問多余的問題,而是努力的靜下了心來,等待著慕森對這些警員的行為側(cè)寫。
慕森這時站起了身,他在會議桌前平心靜氣的踱著步子,并且有些不以為然的另起了一個看似不太相干的話題。
“大多數(shù)的心理扭曲和疾病,都和成長過程的經(jīng)歷有著一定程度的關(guān)系。在心理學上,很多心理疾病都是移情作用造成的。我們比如說徐林吧!他的父母常年不在他的身邊,即使是在他小的時候,非常需要父母關(guān)愛的情況下,他可能也得不到太多的親情關(guān)愛。也許,每一次徐林的父母在離開之前,都會和聲細語的告訴他‘乖,爸媽一會兒就回來’‘乖,等爸媽回來給你買好吃的’……諸如此類的‘謊言’。
當然,既然是騙孩子的話,那他們就必然是做不到的。可這些在他們看來無傷大雅的善意謊言,卻欺騙了一個孩子篤信父母的心。一次兩次,久而久之,隨著徐林長大,他就開始不再期盼他們了,并且,他也不會再信任他們了。父母,被徐林打上了一個標簽,那就是‘不可信任’。
其實,人活著,在所有類型的感情中,最悲哀痛苦的事,就是‘最信任的人,教會了自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無法信任,是反社會人格的萌芽,也可以說是基礎。
逐漸的,徐林將會發(fā)現(xiàn),不相信、不渴望、不期盼,反而會減輕自己內(nèi)心因失望和被騙而產(chǎn)生的痛苦。于是,他就偏離了正常的情感心理路線,走向了那看似極端的叛逆。
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入少教或者拘留所的時候,將他鑄就成這樣的父母并不知道其中細情。他們不但沒有考慮過徐林走向這一步的原因,或許還反而對徐林充滿了失望和指責。
當然,到了那一個程度的徐林,已經(jīng)不會再在乎他的父母說什么了。他不解釋也不辯駁,只是繼續(xù)用自己的方式去做自己覺得痛快的事情。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走進徐林的內(nèi)心對他規(guī)勸,或者他的父母能幡然悔悟自己這個人生啟蒙做的有多么糟糕,或許徐林還是能回頭的。可惜,就在他幾次三番進了拘留所的時候,他沒有得到理解和關(guān)愛,反而很不幸的認識了一個比他心理更扭曲、更變/態(tài)的警察。”
這一番細致入微的心理分析,將徐林從小到大的心路歷程剖析了個徹底。可以說,徐林這個年輕人,在慕森的眼里,連兇手都算不上。因為他雖然陰暗,卻很簡單。而實際上,慕森對徐林的這番心理分析,完全是說給那個內(nèi)鬼聽的。
果然,慕森在稍微沉默了片刻之后,繼續(xù)說道:“我要說的是,徐林能走到今天的根本負面力量,就是不信任。而且我也再強調(diào)一遍,反社會人格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包括你。”
說著,慕森看向了所有警員說道:“我知道,你就在這里。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心理去設想一下,徐林能有多信任你?當他的一切都受到威脅的時候,供出你們的一切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他不相信你,也就不會維護你,死心吧,不用存在僥幸心理了。徐林不具備那樣的心理素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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