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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桐一邊帶領著莫子棽前往法醫室,一邊忍不住的說了句:“尸體的情況都挺慘的,簡直就是慘不忍睹。發現尸體的地方是偏僻的小路和廢棄的工地,我覺得法醫能給出的線索并不多。”
不難聽出,賀桐的言下之意就是在勸慕森和莫子棽不要在尸體上過多的浪費時間,尸檢是有不了什么大結果的。
莫子棽沒有接話,慕森倒是走在賀桐的身邊,淡淡的說道:“法醫可以根據醫學和彈道學的原理,研究出彈頭的運動規律和擊中人體之后的致傷效應。沒有法醫的解剖,我們就沒辦法知道是對死者致死的是什么類型的槍支槍管。兇器都不能確定,破案從何談起?還有,根據法醫的詳細報告,我們甚至可以推測出兇手的犯罪心理的行為規律,這些對于快速破案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線索。”
這一次,賀桐只是愣了愣,沒有再反駁。他帶著慕森和莫子棽來到法醫室,指了指里面說道:“你們去看吧,我回組里等你們的消息。那些尸體我是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真的太慘了。”
慕森抬眼看了一下賀桐,然后就沉默不語的拿起口罩手套走進了法醫室。
一進門,便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正帶著兩個實習學生樣的年輕人在觀察尸體。當他看見慕森和莫子棽走進來了之后,就很驚奇的問了句:“你們就是剛剛賀隊說要開會時介紹的那兩位警界神話?”說著,他打量了打量慕森和莫子棽,然后就對慕森問道:“看樣子,你就是那個法醫?”
慕森詫異的反問了句:“你是從哪里判斷出來誰是法醫的?他長的比較好看,不像是干這行的?”說完,慕森還很不解的看了莫子棽兩眼。
這個陳姓法醫聽后,連忙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二位都是儀表堂堂的人,一看就都不是一般人。更何況,人不可貌相,三百六十行,做哪一行的都有,長什么樣子的人也都有。進來吧,你們兩位是不是想了解了解槍殺案的死者?”
慕森一邊點著頭,一邊帶上口罩湊了過去。
陳法醫似乎是很想在同行面前表現一把,尤其是在像莫子棽這樣警界內知名的頂級法醫面前,他更不想失了顏面。于是當慕森一走近,陳法醫就顯得資深老道的說道:“最近槍殺案的死者都一樣,槍傷都很嚴重,但是致命的一槍都在心臟。”
慕森連頭都沒有抬,只關注的看著尸體形態然后說道:“槍傷,這詞太籠統了。致死者死亡的槍彈,按照配用槍種可以分為步槍彈、手槍彈、沖鋒槍彈、獵槍彈、信號槍彈等等。按照用途又分為普通或者特殊的戰斗槍彈、教學或者操練用的空包彈等輔助用槍彈、還有測壓用的高壓彈、標準彈等。槍械的類型更是有軍用槍、警用槍、民用槍、自制槍、散彈槍、自動槍、半自動槍之分……您單純的一句槍傷,概括了所有,那他們到底是死于哪種槍傷呢?”
慕森毫不客氣說出的雖然是問句,但是他的目光此時卻抬起頭看向了莫子棽。他不太想聽這個陳法醫的解釋了,此時他只想聽聽莫子棽的看法。
這時的陳法醫,臉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在旁邊還跟著兩個實習學生的情況下,慕森這番話更是讓他有些下不來臺。可是沒有辦法,慕森向來就不是一個擅于溝通交流或者互相吹捧的人。當然,這也是他生性孤獨,沒有朋友的原因。
莫子棽仔細的看了看尸體身上的創口,然后就果斷的說了句:“很奇怪,這些創口周圍,有的有火藥煙暈、火藥顆粒的殘留,但是有的卻一點沒有。而且創口的類型也不盡相同……”
“這說明什么呢?”一直緊跟著陳法醫的兩個實習生,現在已經湊到了莫子棽的身邊,并且‘勤學好問’的與莫子棽溝通了起來。
莫子棽并沒有注意到問他話的人是誰,他只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些槍彈創口,然后回道:“這說明,兇手不是一次性連開數槍殺人的。而是從不同的距離、不同的角度經過多次射擊被害人,最后一槍貫穿心臟致死的……這個過程,應該是相當漫長。”說完,莫子棽有些憂慮的抬起頭看向了慕森。
因為莫子棽的這個推斷,完全證明了他們遇到的兇手,將會是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殺人狂。他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而是要在殺人的過程中體會到享受和滿足。一般來說,這種拉長殺人時間的兇手,都不會只殺一兩個人就罷手。他們不到最后落網,是根本不會停下來的。所以,這也就將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很快就會有第三起槍殺案發生。
人命關天,這不得不讓慕森他們開始感覺到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