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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得養著，不管將來我有出息，還是沒出息，姐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人，吳夫子都說過，長姐如母，阿寶會一輩子對姐姐好。”

“長姐如母！你都把姐姐越說越老了。”劉玲輕笑，眼角的余光在掃過馬氏時，微微一斂。

“姐姐剛才還說，不管我是否成家立業，在姐姐眼里我都是孩子，那姐姐在阿寶心里，不管歲月如何變遷，都一樣年輕貌美。”阿寶極其認真的說。

他不是故意嘴巴抹蜜，去氣馬氏，而是說真話，他曾在吳道生家見過他作畫，有時吳道生會畫仕女游春圖，還說畫中的少女，是東都城的四朵金花。

不知是吳道生的畫功不好，還是以訛傳訛，他總覺得，那四個少女，就是不如眼前的姐姐好看。

那怕姐姐一身舊衣，連頭花都沒一朵，看起來像是灰撲撲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可姐姐身上有一種難以欲言的美，就像……鐘靈毓秀，如編珠綴玉。

欠缺的……也只是像畫中人那樣華麗的衣衫。

想到這阿寶堅定的緊了緊手心，咬咬牙在心里尋思，這次進城，說什么也要給姐姐買一身像樣的衣服，至于像畫中那樣的輕紗佩飾，等到他考上了童生，他再想辦法賺錢買來送給姐姐。

過完年，他就吃十歲的飯呢，而且聽說，縣城里有很多人，都是請童生代筆寫信的！

瞅著阿寶說的這樣認真，劉玲心中微蕩，暗念了一句，好在她和劉寶都像劉致遠，而不是李冬香時，邊上的馬氏已經按捺不住的開腔了。

“噯喲喂，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那家小媳婦和夫君在車里打情罵俏呢，也不嫌臊的慌。”

這話可就赤果果的挑明了罵人了。

若不是把馬氏氣急了，馬氏也不會出口這樣嗆，其中的原由，劉玲還真知道一點，不由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不急不慢的看向馬氏。

“馬嫂子多心了，但凡是耳聰目明，能聽懂人話的，都不會自動過濾掉姐姐二字，到是馬嫂子要扶穩坐好了，這路結了冰，只怕很顛的慌，這菘金貴，若是顛壞了，那就可惜了。”

意思是連人話都聽不懂的，還能扭曲成的打情罵俏的，天知道那思想有多齷齪。

臉黑的劉寶瞬間笑出了聲，還是姐姐高明，細聲細氣的便將馬氏罵了一通，而且連臟字都沒帶一個。

馬氏又不傻，當然聽的出來劉玲是在罵她聽不懂人話，臉又青又綠的便要還口，可偏偏馬車就像是驗證劉玲的話一般，立馬上下重顛了一下，兩框菘菜頓時左搖右晃，險些掉了出來。

馬氏趕緊倒吸了口氣，回轉身子去抱竹筐，這菘菜可不能顛壞了，否則就要剝掉一層才能賣個好價錢，顆顆都剝的話，肯定要損失十幾斤重的，到時錢和重量不對，少不得回家要被董氏指著鼻子罵。

“吳老四，你是怎么趕車的。”扶著竹筐的馬氏立馬像嗆著火藥一樣，沖著外面，便是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