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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哈哈哈,問得好。”
“你到底是誰,還不快說。”
“哈哈哈,泰比利亞斯啊泰比利亞斯,一個小小暴風禿鷲就敢在你頭上拉屎,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老者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泰比利亞斯五個字卻清晰無比,這五個字如同給了瑞瑟斯當頭一棒,驚得瑞瑟斯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不是死了么?”
“已死之人,卻還在此茍且,你不是要取老夫性命嗎,盡管放手來取。”
“這筆帳,我先記下了。”
瑞瑟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一雙蒼勁的羽翼突然在背后打開,轉身一躍掠出洞口直沖藍天。
“老怪物,總有一天,我也要讓你一嘗喪子之痛。”
“喪子之痛,哈哈哈,好一個喪子之痛。”老者身形一動猛地撲向洞口,但才撲出幾米便再難前移一步,身后的鐵鏈繃得嘎嘎作響。
“真火,真火呢。”
羅蘭加洛斯突然怪叫一聲,猛地沖到山洞口拾起了地上的銀壺,擰開壺口將跳躍的鳳凰真火灑在了繃直的鐵鏈上。
真火在鐵鏈上歡快地跳躍,深海沉鐵在遇到真火之后發出咝咝聲響,一縷青絲從火苗處緩緩升起,鐵鏈像烈日下的堅冰一樣逐漸融化變形。
“夠了。”
老者大叫一聲猛地一扯,鐵鏈發出一聲恐怖的聲響應聲而斷,只見老者身上金光大作,背上已經多出了一對巨大的羽翼,帶著半截鐵鏈沖天而起。
“原來是他。”克里安看著老者高飛的身影,喃喃地道。
“暴風禿鷲宗這下該倒霉了吧。”
“該倒霉的可不止一個暴風禿鷲宗,恐怕整個天下都要大亂了。”那羅道,“我們到底放出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克里安轉頭朝羅蘭加洛斯望去,只見羅蘭加洛斯低著頭默不作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只見洞口外人影一閃,老者已經飛了回來,手中卻多了一樣東西,眾人仔細一看,只見是一顆長發披肩的頭顱,正是瑞瑟斯。瑞瑟斯的眼神變得灰暗空洞,驚恐的表情已在臉上凝固。
老者隨手一扔,瑞瑟斯的頭顱咕嚕嚕地沿著山洞滾了過去,一直滾到了麥考利的尸體旁才停了下來。
“暴風禿鷲就這副德性,阿拉貢果然盛產廢物。”
老者背后金光一斂,巨大的羽翼已經收攏不見。
“小娃娃們,你們又是怎么跟這些暴風禿鷲扯上關系的?”
知道了老者的身份,克里安也不敢隱瞞,于是將參加新秀大賽,怎么力挫麥考利等人,結果瑞瑟斯暴怒出手又欲將眾人趕盡殺絕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暴風禿鷲果然卑鄙無恥。”老者瞇縫著的眼睛中精光隱現,“這個瑞瑟斯既然興師動眾而來,如果有來無回,暴風禿鷲宗的人自然會一查到底,到時候只怕你們這些小娃娃會大大地不妙啊。”
“那可怎么辦?”
“既然這樣,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把暴風禿鷲宗從頭至腳拔了,連柯利安那老家伙一起做掉。”
老者說得有板有眼,克里安卻是聽得滿頭冒汗,暴風禿鷲宗的勢力在阿拉貢聯邦屈指可數,枝大葉大,老怪物雖然一身功力高不可測,可是強龍不斗地頭蛇,要把暴風禿鷲宗連根拔起又豈是那么容易。
“可是暴風禿鷲宗根基深厚,這事只怕沒那么容易啊。”
“哈哈,小娃娃是怕老夫一把老骨頭拔不動這只禿鷲吧,哈哈,只要稍微動一點手腳,自然會有人出手,小娃娃大可不必擔心。”
老者話題一轉,又轉向羅蘭加洛斯道:“你個小娃娃可是沒出息得緊,那個撈什子的什么破比賽有什么好參加的,老夫即刻就要動身去奪回本屬于我的一切,你這就跟我回去。等老夫百年之后,整個金三角聯邦都是你的。”
“這么說,您老真的是這個……那個……”克里安弱弱地插嘴道。
“什么這個那個的,難道天下還有第二個泰比利亞斯不成,你現在就跟我回去。”泰比利亞斯大手一伸,一把抓向羅蘭加洛斯。
羅蘭加洛斯一縮身躲過這一抓:“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克里安等人立刻擋在羅蘭加洛斯身前:“人各有志,老前輩還請不要勉強。”
“你們這些小娃子,當真固執得緊。”泰比利亞斯吹胡子瞪眼,手中半截鐵鏈弄得嘩嘩作響,作勢就要上前動粗。
“你當年將我逐出宗門,如今你也被逐出宗門囚禁至此,正是因果報應不爽,我只是后悔把你給放了。”
“你。”泰比利亞斯不禁氣得七竅生煙,身上紅光隱現,“你竟然替那些犯上作亂者說話?”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若是行得正,又怎么會淪落至此。”
“你,你可是要氣死我。”泰比利亞斯禁不住又要祭出源環來,一張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好不容易才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