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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已是月上枝頭,幾個人雖然都已經累了一天,卻絲毫沒有睡意,對現實的憂慮使他們交談并不熱烈,倒是一邊的蛙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何農,明天我會想辦法把水水的資料給健康記憶組織,讓他們幫你找找看,我們這個組織不算小,覆蓋面也很廣。”老麥語重心長地安慰何農。
“我也會想辦法讓獨角獸們幫你找找看,說不定能有收獲。”小龍也承諾。
“你們就知道幫何農,別忘了順便也幫我找一下我的父母和花影。”古奕急著說。
“當然落不下你,你沒事把資料整理一下,最好要有照片。”老麥對古奕說。
“這才夠哥們。”古奕說。
“你看何農,老婆照片都隨身帶著,你倒好,就連爸媽的生日都搞不清楚。”衛極對古奕說。
古奕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農,你說過有水水在記憶銀行的身份卡,我們可以利用這張卡進入到記憶銀行里去看一下水水的記憶情況,也許能發現什么。”小龍邊思考邊說。
“那張卡我沒帶在身上,我怕不在家時水水會回來找不到她的身份卡。”何農遺憾地說。“明天我回去取一下。”
“明天我們一起去,就近找個記憶銀行。”小龍又說。
“好好,沒問題。我真是太幸運了,能遇上你們。不管怎么說,都要感謝你們大家,說真的,是你們又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何農感慨地說。
“先別感謝,我都沒有把握幫上你,只能說試一下。”小龍謙虛地說。
“這我已經很滿足,剩下的只能靠運氣。”何農有些激動。“前些天我發動生命科學愛好者成員幫我找水水,但是這兩天讓我明白,水水還應該和記憶存儲有關,所以往這個方向去找是正確的,我都忽然能感覺一定能找到水水。”
大家又在這方面探討了一翻,也安慰鼓勵何農。
最后都決定去休息時,衛極說:“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本來想回家看老媽,現在更想了,我必需得回去,明天一早就走。何農,幫不了你了,還有大家,都幫不了你們了,但如果大家一時沒有地方去處,我家倒是個好去處,只要能耐得住荒涼和寂寞,不嫌遠。”
“你已經幫我夠多了,還讓我認識了大家。”何農感激地說。
“雖然是萍水相逢,但我還是希望大家能相互幫忙,只是我太擔心我媽,我得回去陪她,她老了。”衛極少有地傷感。
“你不是要逃跑吧?”古奕故意說。
“嗯……其實真算是逃跑……”衛極欲言又止。
“古奕別亂講,還有什么比老媽重要。”老麥批評古奕。
“我開玩笑,如果能找到爸媽,我也逃跑。”古奕大咧咧地說。
“麻煩小龍和海蓮了,都是好朋友,沒辦法,你要幫一下。”衛極感激地看著小龍。
“說什么呢?廢話少說,早點休息吧。同是天下淪落人。”小龍擺了擺手。
小龍的房子很小,海蓮和小龍睡一個房間,何農和老麥睡一個房間,衛極睡小龍的車里,古奕就在院子里搭了個簡易床,好在天氣不冷,海蓮又拿來些被褥。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衛極、古奕、何農、小龍、海蓮一起離開了,老麥因為是重點被捉拿對象,就暫時留在家里。
小龍開車剛進城市,衛極就下車與大家告別,準備處理些事情就離開這里回老家,他讓大家快去辦何農的事情,因為自己的事情不是緊急。
告別了衛極,四個人就去何農家取了水水記憶銀行身份卡,然后就近找到一家記憶銀行。
記憶銀行是24小時以自助服務為主的,雖然很早,四個操作口都排了人,海蓮裝成一個身體不適的人排在一個人的后面,小龍則扮演照顧病人的家屬扶著海蓮。
倆人都戴著口罩,小龍還戴了一頂太陽帽。
每個操作口都是一個很小的獨立房間,很快就排到了海蓮,小龍扶著海蓮走進那個很小的獨立房間。
小龍和海蓮知道這里有監控設備,所以就盡量用身體的角度來回避監控并相互遮擋對方,這也是昨晚大家一起商量研究的辦法,同時也計劃將操作時間控制在十分鐘之內,這樣的話,就算被發現有異常,也能有充分的逃脫時間。
而這時,古奕開著車與何農正在不遠處接應。
海蓮在一個半封閉的罩子下面坐好,小龍也迅速打開微型光學界面計算機。海蓮從頭到腳都穿著防輻射服,根本就接收不到刺激身體的微電子信號,也不會接收到任何信息。
小龍迅速將事先在何農家,從水水高清照片上拷貝下來的圖像信息,包括面部、視覺、皮膚等,用投影的方式映射到海蓮已做了隱蔽處理的臉上,而指紋,何農家里一些設備是需要指紋的,所以在這些設備上很容易就能弄到水水兩年前留下的指紋。
驗證通過了,小龍和海蓮都松了一口。
接著就出現了操作界面,海蓮選擇了拷貝歷史記憶。
到了這一步,海蓮因為穿著防輻射的衣服,所以是不可能接收到水水的記憶的,而接收信息的則是小龍的計算機。不過,小龍所接收的也并不是水水真正的記憶,因為人的記憶在計算機上是不可讀取的,更不會有直觀的畫面和聲音等,更不會有文字與圖面,而是一種還無法直接讀取的特別信息。
衛極回到住所收拾了些簡單的物品出門,忽然決定離開,心里卻有些不安,一方面歸心似箭,一方面又感覺有什么沒完成的事要做。他有個想法,就是這次回家,就永遠都不出來了,因為外面的世界對自己已經不再有足夠的誘惑,除非是必要。
而這時,衛極的左手無名指又開始跳動,他知道,一般有什么事要發生時,左手無名指就會跳動,并且這種現象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
他雖然會算命,但他心里明白,算命不過就像遠遠地看到一些影子,你永遠都不能完全猜到命運真正的意圖,更重要的是,對于自己,更是永遠都看不清。.
并且無極的算命,只是比常人更強烈的預感或是感知,并不是某種固定的公式或是模式,如果是數理那的那種,就至少會有些固定指向,但他不是那樣的,他只能等待不可捉摸的感覺給出更近一步的暗示。他甚至覺得這種感覺都不是來自自己的思維,而更像是某種比如神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