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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木槿再次醒來時,屋內一片漆黑,就連窗外都沒有一點光亮,大概是陰天了吧。
她動了動,想要坐起來。
“你醒了。”身邊傳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
段木槿看過去,看到張佐巖正坐在她房間里的單人沙發上。夜晚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還是能看到他黑得發亮的眼瞳。
“你......”她有些局促,不知該說些什么。
張佐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到她局促的表情,他輕笑出來,“天亮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躺了這么久,段木槿哪里還能再睡得著,她趕緊拒絕道:“不了,睡了太久,躺著都難受。”
段木槿動了動胳膊腿,發現沒有什么大礙,反而是石膏有些礙事了。
“這些石膏什么時候可以拆除,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張佐巖皺了皺眉,段木槿當初進基地的時候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基地的醫護人員說過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他知道段木槿跟平常人不同,私下里偷偷將她送往了沈棠那里做了全身檢查,他還記得沈棠在看到報告出來時的表情。
“你確定,她不是在睡覺?”要不是她身上那些實在太過明顯的傷痕,沈棠簡直要以為這人真的是在睡覺。將手里的報告扔到一邊,沈棠無奈的開口:“你放心,三四天就行了,我這邊顯示她只是太過勞累,睡了過去。”
段木槿的昏迷的確是太過勞累所致,用光了所有的體力和異能。
張佐巖坐在床邊,輕輕的開口:“過段時間吧,傷好得太快會引起質疑。”
他突然的靠近還有輕柔的說話語氣讓段木槿更加的緊張,她想要往旁邊挪一挪位置卻又不想離他太遠。
似乎碰上了這個人,她總是會這么不知所措。
她看向張佐巖,看著他被黑夜柔化了的堅毅臉龐。這個人,在前世是所有生存者的信仰,現在亦是。
看到段木槿一直在看著他卻不說話,張佐巖問:“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配得上你。”
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住了。然后張佐巖突然笑了出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想才對。”
看過她面對喪尸的冷靜,見過她獨自面對獵殺者,還有她強大的異能。似乎,配不配得上真的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
“咕~~~”
氣氛正好時,段木槿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這突然的聲響讓她簡直想要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張佐巖忍住笑,站起身來,“你也該餓了,我出去給你找點吃的。”
段木槿拉住他,小聲的開口:“不用,我空間里有吃的。”說著她臉上突然冒出小興奮的表情,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西餐,中餐,韓餐,你想吃什么?”
張佐巖這才想起來段木槿的空間異能,他重新坐下,真的開始思考起來。
“我倒是挺想吃豌豆黃的。”
“我還真有。”
段木槿從空間里拿出一盤豌豆黃,香甜的味道讓人馬上有了食欲。在末世里吃上這么一道甜品該是怎樣的奢侈,張佐巖簡直是懷著虔誠的心拿起一塊豌豆黃。
見他只是默默地吃著沒有說話,段木槿想應該是很好吃然后也拿起一塊吃了起來,一盤豌豆黃很快就空了。
第二天,張佐巖走了后,何玉婷帶著一碗白粥進了屋。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她問。
“有。”段木槿伸了伸懶腰,“我在床上躺的骨頭都快要酥了,可不可以下地走一走啊。”她怕被拒絕,又馬上跟上一句:“我就去隔壁房間看看小鬼頭。”
“那你可沒機會了,清桓和阿靜都出任務去了。”
“小鬼也去出任務了?”
“恩,他說要出去鍛煉。”
何玉婷不想繼續說下去,吹涼了白粥將碗遞給了她。段木槿接過碗,一勺勺的喝起了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白粥。
“你不去醫護站嗎?”
“請了幾天假,在家里照顧你。”
最怕她這么說。
“不用的,我沒什么事情,你還是去照顧病患吧。”
何玉婷當然看透了她,嚴肅著一張臉說道:“你就是病患。”
我好得很。段木槿現在簡直想砸掉石膏給她看看自己恢復得有多好,可又想起張佐巖囑咐的話,她就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