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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續(xù)瑩一聽之下大驚失色,她已是芳儀,奕澈還依照白嬪稱呼她,此時多說無益,索性閉了嘴。她面色難堪,緩緩的坐下去,不敢再說話。昭貴姬聞懿妃一詞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皇后早已經(jīng)平靜下來,站起身來扶著皇上,說:“皇上擔心柳妹妹,若執(zhí)意要去,臣妾陪著皇上去吧,夜深露重,皇上又喝了酒。”
奕澈并沒有應(yīng)皇后算是默認,急切的轉(zhuǎn)身走去,皇后跟在奕澈身后,二人洋洋離去。
帝后一走,白續(xù)瑩位居首位十分尷尬,坐立不安。貞慎夫人吮了一口酒,用娟帕撫一撫嘴角,輕聲道:“諸位妹妹不如散了吧,這光景,只怕皇上不會回來了。”
今日原是為白續(xù)瑩有孕做宴,卻叫旁人攪了局,白續(xù)瑩面上不好看,大抵是為了挽回些顏面,頂撞道:“今日我為主,夫人為客,夫人此時未免喧賓奪主吧。”
貞慎夫人一笑,扶著侍女的手起了身,淡淡道:“既然白續(xù)瑩以為自己能夠好生招待眾人,本宮也不勉強。只有一句本宮要提醒你。”貞慎夫人的目光掃過白續(xù)瑩的臉,帶著似有若無的嘲諷,“沒有懿妃,主角才是你白續(xù)瑩,有了懿妃,你如今是什么?”
白續(xù)瑩如同被一道驚雷劈過,呆呆的站在原地,也顧不得主客之分了。
奕澈入了宓秀宮,皇后緊隨其后,門前的宋義見二人忙要通傳,皇帝擺擺手示意免了。徑自走到門前,卻生出一分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感覺。
安檀坐在暖閣中,面前放著巨大的繡架,繡面上是一副精致的送子觀音的繡品,只剩下觀音腳下的蓮座,其余都以完成。如玉在一旁點了三四個燈,在一旁勸著:“娘娘不宜再繡了,仔細眼睛疼。”
安檀身形更見消瘦,伏在繡架上輕聲柔婉:“無妨,只剩下兩針了。到底晚了些,不知白芳儀怪不怪,那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個孩子,總要仔細著。”
奕澈推門進去,她并沒有抬頭,低著頭吩咐,“宋義,把門關(guān)上,這風吹的人冷的緊。”
奕澈看著安檀細瘦的雙臂和半遮面頰的發(fā)絲,著實心疼,皇后早已識趣的退了出去,輕輕把殿門合上。奕澈輕聲喚道:“檀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