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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遇看了一眼濃濃夜色，忙道：“娘娘吩咐你的事，快去吧，仔細著人，過會子張尚食要來了，叫人撞見惹了麻煩。”

說著四下瞧瞧，襯著沒人，護送著宋義出去。直到永巷中看不到宋義與杜鵑的身影，如玉才悄聲回來，正巧看見張尚食帶著一行宮人抬著月供的食料從另一側(cè)出現(xiàn)，如玉忙上前兩步，行了禮道：“參見張尚食。”

張尚食停下來，手一抬，身后的宮女們也都停了下來，張尚食的聲音在月色中格外的涼，她輕輕笑道：“這不是溫姑娘么。”

如玉禮遇一笑，“張尚食好記性，正是奴婢。”

張尚食面上浮著笑，“溫姑娘有什么事？我還有要給各宮分發(fā)月供，耽誤了時辰主子們可是要怪罪的。”

如玉的心一沉，暗罵果然是拜高踩低的東西，面上依舊恭謹有加，“柳昭儀娘娘這月的燕窩、人參與鹿茸還未送來，殿中已沒有了，請尚食再撥些來。”

“可巧，”張尚食一笑，“尚食局也沒了娘娘往日要的血燕，故而我沒有送來，只得給姑娘一籠白燕了。”張尚食話音剛落，身后的小宮女已捧著一只陶罐硬塞到如玉懷里，如玉趔趄一下，險些沒有接住，那宮女只嫌棄的瞥了如玉一眼，自顧自轉(zhuǎn)身去了。

如玉正欲訓(xùn)斥，余光看見張尚食甚是得意的目光，心下了然，倘若她接不住這罐子，自然要得好一番數(shù)落。

她不得已忍下，揭開蓋子一看，不由蹙眉，“只有這些？”

張尚食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只低頭扣著領(lǐng)口的一粒米色珍珠，雖算不上好東西，但也也是女官的殊榮了，張尚食漫不經(jīng)心道，“現(xiàn)下各宮供的緊，莫說昭貴姬那里的血燕，就是馮選侍的白燕也是供不應(yīng)求，有這些已是不錯了。”

如玉暗自咬牙忍下來，抱緊懷中的陶罐，低著頭退到一側(cè)，“恭送張尚食。”

煕妃走后，昭陽殿便靜下來，安檀望著窗外天，薄云早已散去，只有如洗月光明亮，東邊的天際將將泛白，安檀累的很，喚了如玉來，“去取燕窩來——”

如玉面上為難，安檀問道：“怎么了？”如玉道：“娘娘，尚食局已有一月未供血燕了，白燕…怕娘娘吃不慣的。”

安檀冷笑，“如今這尚食局也學(xué)會拜高踩低的把戲了。罷了，”安檀嘆道，“白燕也無妨。”

如玉應(yīng)聲下去，朱門開合，須臾碧宛進來道：“娘娘，薛容華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