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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看著這個精美的娃娃身上張牙舞爪的圖紋,他笑起來:“沒關系。”
新得了詛咒娃娃這個玩具的夏夜每天抱著它睡,白日醒過來就把娃娃拆開研究,每天很快樂。夏三君每次看到那個像是被縫合的尸體一樣的娃娃,都會懷疑夏夜的審美。
夏夜恨不得天天拆娃娃,他最近對詛咒類的符文很感興趣,尤其是國外的,可是已經到了約好的去游泳館的那天。
“今天要去玩水,小夜不高興嗎?”
“高興?!毕囊箰瀽灢粯返剞D頭看著被肢解了一半的洋娃娃,他正準備把它的腦袋剪開,看看里面的情況。
夏三君給他戴上黃色漁夫帽,給他背上小瓢蟲書包,把一個軍綠色的鴨嘴水杯放在一側,左看右看差不多,準備帶著出門。
院子里停著一輛帶娃專用的電瓶車,前面有個給孩子準備的座位,還有安全帶和頭盔。夏三君在車行買的,人家一看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給他調了一個限速二十碼,所以這個電瓶車,真的非常慢。
說來也巧,夏三君帶著孫子龜速出了門,左轉遇到同樣帶著孫子龜速出門的老爺子。最巧的是,他兩的孫子都是肥嘟嘟那款,就是可愛的嬰兒肥,綿綿的,特別想抓起藕節一樣的胳膊肘咬一口。
就是對方孫子五官不太好看,和他爺爺一模一樣,完美避開了他母親和他奶奶的優秀基因。
“喲,難得見著你們出門。”那人和夏三君打招呼。
夏三君把車停下:“你們去哪兒?”
“帶孩子去防空洞乘涼,好多人晚上都睡在那里呢。”這個老大爺說,“就是附近五號防空洞,里面可真是涼快啊,地方又很大。我們這幾天都去了,在那打牌下棋。對了,什么時候咱們下一盤?”
“我不和你玩,讓你下一個棋子比燉爛豬蹄湯都久。”夏三君嚴肅地表達了自己的嫌棄。
那人也知道自己是個臭棋簍子,但是在孫子面前抹不開面兒,爭辯道:“我那是深思熟慮。”
見著夏三君爺孫的樣子,他又問:“你們這是去哪兒?”
“帶孩子去游泳館,那個藍天游泳館?!?
“藍天游泳館?”這人一驚,“你怎么帶孩子去那兒?那可發生了命案,死了兩人,一個孩子和一個大人?!?
“還有一個大人?”
見夏三君還不知道,這老頭兒立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
去年夏天發生的事兒,視頻一看特別邪門,那孩子游得都挺好,到了中間突然開始掙扎起來,邊上救生員立刻趕過去,結果他在那兒也不行了。那邊的池子最深兩米,他們溺水的地方才一點五米,才一點五米,那救生員都一米八了。
當時他們家里還想著給孩子報課學游泳,結果這件事就鬧出來了。雖說每年都有這種消息,但是真的出現在身邊,還是心驚肉跳的。
“警察怎么說?”夏三君問。
“查了沒什么問題,說是孩子腿抽筋了,救援的時候救生員正面被抱住頭才導致雙雙溺亡??墒悄挠羞@么巧的事兒啊?”這老爺子比夏三君這個搞神秘學的還迷信。
夏三君不太信,主要他這個棋友的舊案太多了。在小巷子里半夜被看不見的東西追,后來發現是隔壁街道的小黑狗。睡覺時候聽到不知名的聲音,結果是私藏的花生米引來的老鼠……
“謝謝你,我知道了,我先帶孩子去看看。”
“欸,等會兒,那條路正在修,你走另一條路。”這個大爺提醒他們爺孫,又自言自語,“這幾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處都在修路,說是修輕軌,可是也沒見著車通行?!?
“謝了。小夜,和張爺爺再見?!?
他們調轉了車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
夏三君帶著夏夜一路蝸牛散步到了藍天游泳館,挺大的游泳館,兩面是玻璃墻,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是很多干凈的小池子。最外面大概是幼兒區,很淺,還布置了很多樹膠玩具和大型的滑滑梯之類的東西。
他們走進來,迎面就是工作人員熱情的笑臉和周到的服務。
作者有話要說: 夏阿爺:我孫兒太乖太善良。
魔王羅:小羊崽兒!
夏三歲:詛咒系真好玩~
第7章
這是一張兒童票,所以只有夏夜一個人換了泳衣,是深藍色有一個鯊魚尾巴的泳衣。工作人員給他拿來了一雙拖鞋和一個小鴨子橡皮圈。
“謝謝姐姐?!?
這奶聲奶氣的稱呼把工作人員萌得心口亂顫:“不、不客氣。這個泳鏡給你玩,玩好了放回來就可以。”
這點時間夏三君已經將整個游泳館都轉了一圈,大概是給去年的事情嚇到,今年的游泳館已經沒有了深水區,變成面向幼兒的游泳館。
里面是很多恒溫的小泳池,很多是新生兒在玩,一個人一個池子,水一直在過濾。夏夜這樣的大孩子則在外面的游戲區,最深不超過半米的水池,還配備了三個救生員。
這個游泳館開業還沒有很久,連著夏夜在內,外面的大池子也只有三個小朋友,基本上一個救生員對著一個孩子,盯——
加上孩子的監護人,基本上每個孩子都有至少兩個人,盯——
夏夜抱著他的橡皮圈到了池子里,然后找了個橡膠的鯊魚模型坐著,托著腮幫子思考人生的哲理。一個珍珠色透明的東西在他腳底下緩緩游過,帶來冰箱開啟一樣的涼意。
“?!”夏夜抬起頭去看夏三君,他阿爺一點表情都沒變,夏夜不確定他是沒看見還是無所謂。
他又低頭看著池子里,那個珍珠色的影子還在游,身后是長長的魚尾,好像一條魚。
他站起來,慢慢挪到另一邊,這個角度能最大程度看到水底下的東西的游走路程。這東西游得很快,它在水里靈活地轉來轉去,長長的尾巴甩著弧線,卻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
這是什么?
是和他家的枇杷樹下探頭探腦的虛影一樣的生物嗎?又或者和那時有時無的窺視是一樣的生物?夏夜托著臉思考這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