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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
女童這才應聲,糖也沒要,就去找陸澤了。
陸澤一聽就明白了,阿月在那等他呢。只是這會去見似乎不合禮儀,但阿月也是個明白人,不會做沒分寸的事,約摸是有急事。
女童也要跟著去,程氏也在旁邊聽見那話了,可不許她去搗亂。捉了她押在登上:“可兒吃飯,不然要餓了。”
“可兒要去看圓月。”
程氏抿嘴笑笑:“你七哥哥去是圓月,你去呀,就變成月牙了。”
陸可聽不懂,依然好奇,那月亮到底是有多好看,七哥哥走的那樣急。
陸澤走到后院,進了廊道,遠遠見著個身影在懸掛的紅燈籠下,倚著欄桿往外看。
中秋已過,月不算十分圓,但銀白不減,傾灑的地上如鋪滿飛絮,映的人也覺柔美。
“阿月。”
阿月眨眨眼,往那看去,姐姐當真把他叫來了。下意識往他快步走去,又頓住了。陸澤也停了腳步,兩人隔了幾乎有十步。一人起腳五次便可面對面,但卻不能逾越,頓覺遠如天涯。
陸澤看了她好一會,只覺這樣看著也好,真不愿打破這安靜。
阿月怕有人過來,說道:“陸哥哥近日很操勞么,還是這樣瘦。”
陸澤笑笑:“倒并不是,只是不易長肉罷了……阿月有事要說么?”
阿月點頭,想了百次千次的話忽然不易說出口,猶豫半晌,才低聲:“娘親說,男子和女子都是肉做的,除了氣力有差,其他并無差別。世間女子大多一世一夫,若男子不能做到,于女子不公,也談不上珍重彼此。所以阿月想問問陸哥哥……陸哥哥日后會納妾么?”
陸澤完全沒想到阿月會說這些話,會問這樣一個直白的問題。那方姨……真是不可思議的婦人。話到嘴邊,身后忽聞聲響“陸澤?你怎么杵在這?”
阿月一聽就知道是自家二哥,趁著他沒看見,急忙躲在柱子后。陸澤也回了身,淡定道:“賞月。”
慕長善朗聲笑道:“中秋莫不是還沒賞夠,快走,鬧洞房去。”
陸澤往后面看了看,廊道空空蕩蕩,阿月不知去了哪。
等他走了,阿月才從柱子后探頭看去,寬長廊道已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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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首飾鋪里面暗屋,慕玉瑩正對鏡梳妝。看著脖上的紅痕,不由從鏡中冷盯了那還臥床未起的世子,讓他別落了印記,偏是瘋起來什么也不顧,讓人發現了他倒是一點也無妨,只苦了她。
好在天氣見冷,將衣領稍稍拔高,也看不出來。剛梳好發,云中平才起來,視線稍稍在側面,那曼妙身姿落入眼中,便想起世子妃那平板身段,若妻子長的像慕玉瑩這樣好看,可就好了。
慕玉瑩從鏡中看他起來,偏身看去,眉眼瞬間帶著柔柔笑意:“醒了?”
云中平走了過來,抱在她腰身上:“真不想讓你就這么回去,從南山回來,我們還沒一起過過夜。”
慕玉瑩說道:“你不娶我,我又不愿做妾,只能這樣鬼鬼祟祟見了。”
云中平知道慕家地位,怎么可能允許他們家的姑娘做妾,慕玉瑩不提,他也不想提,免得碰了個灰,還阻了他和慕玉瑩見面。雖說鬼祟些,但也無妨,倒是別有滋味的:“我倒忘了和你說件事,荊南王在圣上面前狀告代王爺,只怕沒好果子吃了。”
云羅那賤丨人的爹爹惹上代王爺了?慕玉瑩轉了轉眼珠,那代王爺可不是好惹的,惡名遠揚,只是對圣上忠心,因此兩代皇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只是郡王的荊南王竟然敢去惹他,真是拎不清身份的。
她嘆息:“那我們家可不就得罪代王爺了?”
云中平笑笑,又抱住她,幾乎咬在她的耳朵上:“你要是一直跟著我,我可以護著你,怕什么。”
“那我的家人呢?”
“可不要太貪心,代王爺連我父王都要給幾分薄面。怪就怪荊南王不知好歹,代王爺不過殺了幾個小販,荊南王去插什么話。”
慕玉瑩低低應了一聲,窩在他懷中低眉想著這事。從鋪子離開,見蘇蓉又焦急等在外面,叫了她一聲。蘇蓉起身,急急道:“姑娘下回能不來這了么?急死奴婢了,就怕有人來。”
“我不過是進去挑個首飾,有人來又如何。”慕玉瑩瞇了瞇眼,知道她這已經嫁人的婢女在想什么,只是她素來聽自己,她也不怕,“爹爹喝的皋蘆茶可喝完了?”
“還有一兩多。”蘇蓉好奇道,“姑娘這都是去哪買的,沖出來的茶帶著苦香。”
慕玉瑩笑了笑:“一個南山故交。”
蘇蓉知道她不會告訴自己,也沒多問。慕玉瑩領著她回府,還沒走幾步,就見著個小廝很是眼熟。不由駐足往那看,說道:“那是小五么?”
蘇蓉看了看,都是下人,自然認得出:“確實是少爺身邊的小廝。”可他正彎腰說話的那人是誰?穿的倒很好。
那人慕玉瑩認得,可不就是……代王爺。
慕玉瑩看著看著,嘴角已不自覺的抿高。爹爹的小廝竟然對代王爺點頭哈腰,想到方才世子說的話……見小廝要走,她提裙跟上:“回家。”
回到家中,幾乎是和小廝前后腳到。她抓了蘇蓉胳膊,附耳說了幾句。蘇蓉面露為難,見她瞪眼,這才跟上。
慕玉瑩回到房里,等了片刻,蘇蓉才回來,說道:“小五確實跟少爺悄悄說話了。”
“果然……”
她好像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了。岳父大人得罪了代王爺,可他這做女婿的,卻在這個時候跟代王爺走的那么近。
難不成,這毒蛇又要拋妻棄子,另投別人旗下?
不過想想也對,云羅那賤丨人嫁進慕家這么多年,除了帶著個郡王之女的身份,荊南王可是沒有給他女婿一點好處,別說為父親奔走求官,新皇登基后,因能力不夠,連自己的面子也越來越薄。這樣的老丈人,要來何用呀……
如今云羅不過是懷著孩子,才活的像個人,才會被父親承認是慕家二房主母。可如果沒有那個孩子,她什么也不是。慕玉瑩問道:“產婆說母親何時臨盆來著?”
蘇蓉答道:“快了,九月上旬左右。”
慕玉瑩淡笑:“確實快了。”
快了……從她親眼看著親生母親在眼前死去,從她被送去南山,親耳聽到當年被休慘死的真相,已經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