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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喜歡就好,正要送你。”
“皇伯伯賞賜的東西可以轉送么?”
“嗯,田地屋子不可以,滿含寓意的不可以,普通賞賜可以。”
阿月也不跟他客氣,收了下來,只是她還有些擔心二哥,到底沒法真正開心起來:“我哥哥呢。”
陸澤笑笑:“游園散席后,又和同窗飲宴慶賀去了。”
阿月想起陸澤外游幾年,同窗之情也淡了,不去也正常:“那我再等等,陸哥哥累了么?先回去歇歇吧。等哥哥回來了,我過去和他一塊找你。”
陸澤還略微不舍,想多看看她,多留小片刻。后一想他很快就要來提親了,何必多留,惹人閑話。
回到家中,陸常安和程氏已等在那,因馬車已到,卻不見他人,等了好一會才見他,陸常安擰眉:“你倒是剛成狀元郎,就放肆的讓做父母的等了。”
陸澤意外道:“孩兒不知爹娘在家,不是赴秦大人孫兒的滿月酒去了么?”
程氏笑道:“你爹就是刀子嘴,惦記著你也快回來了,就早早回家,還去慕家走了一圈,誰想宮宴這么晚才結束。”末了又瞧丈夫,“整日對老七黑著一張臉,倒不怕嚇著他。”
陸常安板著臉道:“會嚇著早嚇著了。”
陸澤心里明白,嚴父慈母,他們陸家的一貫作風:“剛才下車見到阿月在門口,就過去和她多說了幾句。”
本以為母親聽了會高興,卻難得見母親嘆了一氣:“本想著你回來,就趁熱打鐵向慕家求娶,誰想這事只怕要拖一拖了。”
陸澤一頓:“為何?”
“慕長善失蹤了,生死未卜,總不好這個時候去提親。”程氏稍稍說了些方才從慕家聽來的話,也好讓他心里有個譜,免得無意傷了阿月的心。
陸澤忽然反應過來,阿月說等哥哥回來,莫非是兩個意思?否則等慕長青的話在屋里等就好,何必在門口。再一想,無怪乎阿月拿到血珊瑚沒有很開心,往日送她件小玩意已欣喜。
他何時變的缺心眼了,這些竟都沒看出來。只是……慕長善為何會突然失蹤,土匪竟然敢攻擊軍隊?不知為何,隱約閃過那在邊塞見到的宋城在。
若說在他年前碰見他之后,所有家書都是有人代筆,倒并非說不過去。權謀之術中,從來不乏細作。對于殷國,游學途中也仔細了解過。十三年前大戰大琴國落敗,修生養息那么多年,總不可能相安無事一直如此。
難道是圣上察覺到了什么,派人潛入?而那人,就是慕長善?
只是猜疑,并無證據,陸澤擔心的,唯有阿月。
因夜深,朱嬤嬤已經將阿月勸了進去。慕長青回來并沒看見她,陸澤倒是在門口的。但夜深人靜,不好如今過去,便說明早拜訪。慕長青以為他記掛阿月,欣然應聲。
慕韶華等長子洗漱干凈,醒了醒酒,才將他叫到屋里,同他說了慕長善的事。
一日的喜悅頓時化去,慕長青愣了好一會,只覺心口痛得很,最后定聲:“弟弟定不會有事的。”
方巧巧同他說不會有事,又將白日里和阿月說的話又說了一遍,聽的慕長青目瞪口呆。不知怎的回到房里睡下,一早醒來,還以為自己昨晚是做夢。直到去祖母院子里請安,見著妹妹很是神奇的說“娘親是神仙”,他才知道阿月也已然知曉,昨夜的事是真的。
這一想,真如宿醉般,腦袋暈乎的很。
因慕長善失蹤,身為未來親家,寧家也很快知道了這事。
阿月怕好友難過,去寧家陪著她。
寧如玉已怔了半日的神,雖然阿月一再說他并沒事,可心疼的好似要被撕開,擔心的不能自控,淚落面頰,恨聲:“下輩子再不嫁武將!”
下輩子不嫁,這輩子還是愿意嫁的。阿月聽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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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授翰林修撰,慕長青授編修,同為翰林同僚,關系更比往日親近。
阿月自從知道母親的身份和玉墜的秘密后,就每日問她幾回玉墜可安好,聽見是好的,才能吃下飯,睡好覺。她也多了件事,關了房門跟母親問東問西,問出許多有趣的東西,真如異界,讓她十分好奇。有時問的多了,慕韶華便說道:“阿月可千萬不能說想去,當年你爹爹擔心你娘要走,怕的夜不能寐。”
“沒關系,我們會守護好娘親的。”阿月認真道,“雖然好奇,但還是覺得一家人在一起最好。”
見女兒懂事,方巧巧笑笑,差點嘆息兒子快些有消息,別再讓他們擔心了。
過了十日,慕宣被召入宮中,午時就回來了。喚了慕韶華夫妻和阿月去屋里。
三人到了門前,發現下人都已經退到外頭,屋前守著元德,甚少離開慕宣半步的副將。
進屋后慕宣讓他們坐下,才道:“十公主將與殷國太子和親,我身子骨不行了,因此圣上遣了賀將軍護送。”
方巧巧心細,問道:“父親告訴我們這些做什么?”
慕宣并不直接答,說道:“你們可知為何殷國突然派使臣前來和親?因為邊塞有傳言,他們要攻打我們大琴國,他們主上惶恐,急忙來聯姻,想以此表明他們并無異心。”
慕韶華隱約聽明白了些:“兩國素來相安無事,怎么會有人敢那樣造謠?莫非……”莫非是他們這邊造的謠?殷國要是造這個謠,就不會還誠惶誠恐的來求娶了。
慕宣點頭:“去年探子回報,殷國生了異心,想伺機進犯。殷國沉寂十三載,兵力不弱,一旦開戰,必定是兩虎惡斗。我大琴國兵強馬壯雖不懼怕,但難免有所損傷。而且聽聞南邊敵國蠢蠢欲動,決不能讓他們前后夾擊。”
阿月皺眉,不解道:“那皇伯伯為何要答應和親?這不是送十公主羊入虎口么?”
“探子回報,殷國皇帝派人用十年光景繪制了兩國輿圖和殷國糧草、兵力布陣圖,若能得到那兩張圖,我大琴國不必費多少氣力,便能拿下殷國,免傷百姓。”慕宣微頓,看向三人,“你們可知,傳回這密報的探子,是何人?”
方巧巧一瞬明了,差點站不住:“長善?”
慕韶華和阿月都吃了一驚,方巧巧見他點頭,恨恨道:“你竟然讓長善做這樣危險的事!他還那么小!”
慕宣并不氣她責罵自己,說道:“長善最為合適,幾年下來,他早不是當年那沖動性子。隱忍果敢,又面生,因是直接入的軍營,官品并不在名冊上,正好可以瞞過殷國細作。”
方巧巧算是徹底明白了:“所以一開始說去做校尉也根本是假的?他并沒有去軍營,而是直接去了殷國?”
“倒也不是,在他去之前,命人詳細和他說了一些事。”
阿月怔了半會,忽然想起來:“原來陸哥哥在邊塞見的人真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