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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云中平擰眉說道,“見了好幾個人瞧你,同你搭話,你倒一點也不推辭。”雖然他沒有要娶她的意思,可看著還是自己碗里的肉被別人盯上,心里可不舒服。
慕玉瑩要的就是他不舒服,別以為我是你的就會一直巴著你,太輕易被對方捏在手心里,也容易被輕視。這顆棋子她還要好好用,怎么可能讓他這么快沒了興趣:“明面上總要敷衍敷衍的,不然別人要起疑。”
云中平見她不聽從,很不是滋味:“我待你這樣好,你卻總辜負我。”
“別說我,你身邊也有幾只蝴蝶。”
聽她生了醋意,云中平大為滿足,這才說道:“那我不招惹她們就是,你也不許和他們多說話。”
慕玉瑩展顏:“如此就好。我還是去和妹妹說一聲,免得她亂說話。”
云中平這才想起不能讓別人閑言碎語,當即讓她快過去。
阿月從后院往庭院里走,時而回頭看看,剛才慕玉瑩的眼神將她嚇著了。自從當年云羅嫁入慕家,她在大門口見到堂姐狠戾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被拖走卻無動于衷的樣子,這些年一直對她很是心悸。
方才回頭沒見著后面有人,剛收回視線。背后也無腳步聲,忽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驚的她轉身,嘴立刻被人捂住,直逼的她退步,壓在墻上。
慕玉瑩直勾勾盯了她好一會,張嘴輕輕噓了她一聲。阿月了然點頭,嘴和手這才被松開:“姐姐你嚇到我了。”
“你偷聽我們說話時,我才真的被你嚇到了。”
“阿月沒偷聽,只是聽見堂姐的聲音,好奇去瞧。”
慕玉瑩知道她沒慕紫那樣有心思,笑笑說道:“不許跟別人說今天的事,否則我親手擰了你舌頭。”
阿月咽了咽:“姐姐跟世子要好,為什么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不是好事么?”
慕玉瑩頓了頓,她倒是不怕自己攀上權貴,真心覺得好的。她伸手揉揉她圓乎乎的面頰:“阿月,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那么笨。”
“……”
慕玉瑩笑了笑:“反正不許告訴別人我和世子見面說話的事。”
阿月點點頭,她不是長舌婦,娘親也說了,不要招惹這個堂姐,能避則避。
兩人一起從后院出來,慕紫瞧見了還覺奇怪。跟慕玉瑩的眼神對上,便見她滿目顯露勝利,好似阿月已親近她,同她好了。慕紫冷冷一笑,她這種莫名無謂的優越感,到底什么時候才會消失。
傍晚,宴會已散。
慕玉瑩回到家中,因單獨住在一個院子,沒和慕立成云羅住一起,甚至離哥哥慕平住的也遠,下了車就自己往住處走去。才走幾步,慕平就追了上去,低聲:“我有話想問你。”
難得他主動要和自己說話,慕玉瑩倒很好奇他要說什么。兩人佯裝往云羅那走,將下人遠遠屏退,問道:“哥哥要說什么?”
慕平說道:“我今日瞧見你跟世子一起了,很是……親昵。”
慕玉瑩當即偏頭盯他:“哥哥看錯了。”
慕平并不和她對視,淡聲:“世子并非良人,我是男子,同他們也時常有往來,聽的比你知道的多。況且……我們的身份皇族中人不會瞧得上,還是尋個門當戶對的往來罷,否則日后你會吃虧。”
字字聽著不舒服,低人一等。可字字都是關心她的,慕玉瑩冷笑,十幾年都沒做哥哥的模樣,如今倒語重心長兄妹情深起來了,當真可笑。當年母親被趕出去、去世的時候他在哪?!
她本不想那么快挫傷這自小就備受疼愛的哥哥,可這話一出,她發現這哥哥似乎也有用得上的地方,說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明日東鄉閣樓見。”
“明日我不得空……”
“是母親的事。”
慕平一愣,慕玉瑩又緩聲添了一句:“母親為何被休的緣故。”
他又是一怔,終于睜大了眼看她。卻見妹妹臉上笑意盈盈,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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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剛到家里,就見了媒婆,從大堂那聽了幾句,是給大哥說媒的。不由抿嘴笑,慕長青尷尬的同丁氏問過安,就和阿月進去了。
“又是給哥哥說媒的。”阿月心生感慨,“我家哥哥真是討人喜歡。”
慕長青說道:“沒大沒小,別人說就算了,你也打趣兄長。爹娘不在京城,媒婆說破嘴也沒用。”
阿月笑笑:“那也是。”好友和二哥定親后,她聽的這些也多了,慢慢就懂了些。只是不太懂,否則也不會這樣說自己的兄長,“等明年這個時候,爹娘和二哥就回來了。”
慕長青笑道:“很快就到明年了。”
爹娘回來后,離陸澤回來的日子也不遠了。阿月如此想著,很是掛念千里之外的親人鄰人。每兩三個月會來一次的信,怎的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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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平翌日見慕玉瑩出了門,一會自己也走了,徑直去了東鄉閣樓。
這里高建五層,登頂遠望,景致怡人。
慕玉瑩本在靜靜賞著這明媚風光,聽見腳步聲,緩緩回身。見了他便問道:“下人呢?”
“在樓下等著。”慕平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要告訴我什么?”
慕玉瑩看著這唯一的兄長,臉色十分差,想必昨晚沒有怎么睡。算他還有點良心,不至于像那冷血無情的父親:“你知不知道當年母親為何會被休?”
“身為兒女議論這件事,當真好么?”
慕玉瑩驀地笑笑:“娘親不被休,就不會瘋,不瘋,就不會自個吞毒藥自盡,我們也不會變成沒娘的孩子。發生這些事的源頭是母親被休,那緣故呢?哥哥不想知道?”
慕平說道:“你任性和阿紫爭搶,母親為你出頭,打了阿紫,爹爹為正家風,將母親……趕出家門。”
“對。”慕玉瑩說道,“那個說親眼瞧見娘親打慕紫的人是誰?”
慕平皺眉:“我當時并沒有去,你不是在那么?聽聞是那個玉器鋪的掌柜。”
“對。”慕玉瑩忍不住笑出聲,“就是他,就是他出來指證,然后大家都以為娘親真的打了慕紫那小賤丨人,可是沒有,哥哥,娘沒有打她,我們只是吵架,先動手的也是慕紫,可是那掌柜卻胡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