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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曾聽他說過,你知道他素來不愛其他長輩說話,就歡喜跟我這老人家嘮嗑。可惜啊,去的那樣早。”
老太太嘆著,可惜著,卻瞧不見眼前人的臉色已是蠟白。冷峻的臉繃的跟琴弦一樣,輕輕一碰,定會彈出兇煞弦音。
作者有話要說:上回有妹子提到屢次出現的風箏大雁是不是有什么含義,必須要點個贊先=-=,確實是有的。
第一是大雁對伴侶的忠誠度非常高,一旦選定就不會再變,即使失去了伴侶,也不會再擇偶。比較殘酷的是,一只死去后,另一只要么是自殺,要么是郁郁而終。
第二是傳統婚禮中,從周代至清末,新郎迎娶新娘,六禮中除納征外,其余五禮必然要帶一只大雁(活的、木制等),行“奠雁禮”,以示對新娘的忠誠。另外,奠雁禮朝鮮等國也襲用。
☆、第72章 蛇蝎之心老太歸西
第七十三章蛇蝎之心老太歸西
老太太同慕立成說了會話,也乏了,就將他打發走。秦嬤嬤進來見茶水涼了,要去溫溫,老太太擺擺手:“還喝什么,困了,這人上了年紀,想不認老都不行。”
秦嬤嬤笑笑“老太太身子骨還硬朗著呢”,邊說邊收拾茶水,卻見二少爺的茶一點也沒喝,還有些余溫。正要讓下人進來拿走,老太太又道“琴琴,大晚上的,弄的這么吵,你爹爹要被吵醒了,不許胡鬧”。
聽見老太太又犯了病,秦嬤嬤可謂又心疼又嘆息。
慕立成幾乎是摸著回到了屋里,他沒有想到,當年那件事慕正林竟然告訴了別人。那種小事他為何會告訴老太太,還夸贊他。他不是向來不把自己當人看么。
兒時他想過要親近這個弟弟,可是每回都被當狗使喚。
可他竟莫名其妙夸獎自己,還是在老祖宗面前。臨死前還要坑他一把,倒不如在他醉酒那晚就尋個池子推進去,一了百了。
云羅不在屋里,慕立成躺身下來,無暇想她去了何處。腦袋嗡嗡直叫,頭痛欲裂。
云羅從丁氏那回來,一進屋見燈火亮了,以為丈夫又在里面看書。誰想進了屋里,卻見他連衣裳也沒脫,倒在那睡下了。丈夫素來愛惜儀表,做事也十分有條理,再累也必然要收拾齊整再睡,這會直接躺下,只怕是做了什么事,累的不輕。
輕步到衣柜那拿了備用的薄被來,小心走到他一旁,想給他蓋上。誰想被子剛觸及他手臂,就見他猛地睜開眼,眼神很是凌厲,一瞬將她嚇嚇了一跳,他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擰。只是剎那間的事,將云羅嚇的不輕。
慕立成剛從夢里醒來,還有些不清醒,聽見云羅痛聲,才急忙松了手:“為夫不知道是你。”
云羅強忍痛意,將手藏在背后,強笑道:“二郎的戒心怎會這樣強,在這家里又不會有歹人。”
慕立成微頓,笑笑:“習武之人不但講究進攻,也講究防守。弄傷了你了吧,為夫瞧瞧。”
云羅笑笑:“無妨。”方才那眼神太過凌厲,甚至帶了一絲狠戾,好似如果不是自己,他就要動手殺了對方……只是想想就覺心悸。這會見他又復溫柔,愈發琢磨不透他。
慕立成拿了藥油給她揉手腕,這身子骨竟嬌弱成這樣,輕輕一擰就淤青了。他看了看掉落地上的被子,方才是要給他蓋上?一手抓住要拿回來,見了那被褥上的圈圈繡花,像極了佛珠,忽然一頓。
云羅問道:“怎么了?”
慕立成輕輕一笑,目光微斂:“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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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宣受命要栽培個可以繼任的苗子,這幾日天天往大校場那邊去。可看來看去,想來想去,卻始終覺得自己的孫子就很合適。只是為了避嫌,忽略了好幾次慕長善。
一連過了幾天也無果,心中很是煩亂。慕長善他會用心教,可若是圣上問起他選了何人,總不好說就是他孫兒。
回到家中,剛進門就聽見家人的聲音,似乎聊的很是起勁。進了大堂,眾人紛紛起身迎他。丁氏說道:“不知老爺今日這么早歸,剛用過飯,我讓下人再去煮。”
“不必,熱熱剩菜就好。”
老太太只能看清個影子,招手道:“定遠啊,到旁邊坐。”
“母親。”慕宣連忙到了一旁,扶扶老母親的手才坐下。
老太太今日心情十分好,笑道:“方才聽說了一件事,那善德山上有個寺廟,里面有□□泉,勝過靈丹妙藥,喝一口去百病。若是拿來洗洗眼,眼疾也沒了。”
丁氏也說道:“外頭都傳開了,想必真是有用的。”
慕宣不忍說那些不過騙人去旺盛香火的把戲,母親的心思他也稍懂,什么不方便了都無妨,就是瞧不見東西,才教人心慌:“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母親何時去,兒子陪著。”
老太太不滿道:“一國大將,丟下手里的活陪我這老太太去作甚。有阿柔陪著就好,多使喚幾個下人跟著就是,你忙自己的去罷。”末了嘆氣,“也不知阿琴做什么去了,信不回一個,也不來瞧我……”
丁氏知道她是想女兒了,安慰道:“許是夫家有事要忙,兒媳再去信一封問問。”
老太太擰眉:“你都說她有事要忙,這再送信去,就是催她回來了。以她那急性子,搞不好還以為我這老太婆出什么事了。”
丁氏笑笑:“老祖宗這話可不吉利,不寫,不寫了。”
老太太這才展顏,心里倒是還記掛那個從小到大、到老都要她擔心的女兒。唉,要是年初再多留她幾天,陪陪自己該多好。
這日占卜到大吉,老太太才動身去善德山。
此時是八月末,對于老人家來說,卻如初冬。所幸一路都是坐馬車,還覺得稍好。可一下來,就覺陰冷。
活泉的事傳的開,前來上香的人可不少。老太太最是厭煩人多又不讓路的地方,讓秦嬤嬤去叫了住持過來,表明身份,讓他清個地方。住持為難片刻,說道:“這清靜的地方唯有禪房,不如您們先去小歇,我去打桶泉水過來。”
老太太可不愿去那和人爭搶,說道:“那就有勞住持了。”
秦嬤嬤扶著她進了禪房,這兒很是簡陋,連桌椅都顯破爛,不禁皺眉。這地方往日聽都沒聽過,也不知怎的名聲就突然大了。她倒覺定又是個騙人的地方,只是心里還騙著自己活泉有用,老太太如此模樣也教她難受。
一會住持讓沙彌提水過來,秦嬤嬤一瞧泉水并不是很清澈,怒斥:“這也叫活泉?老身還是頭一回見了這么混沌的水,該不會是用臟水糊弄我們這些香客罷。”
沙彌急忙說道:“前來取水的人實在太多,接不上好水。”
秦嬤嬤想使喚下人去打水,又不放心,便同老太太說:“奴婢親自去打水來,等會交給廚房煮沸,再端來。”得了她應允,秦嬤嬤走到門外,留了兩個婢女守著,自己同沙彌走了。
老太太端坐捻珠,默誦佛經。
門口兩個婢女送走秦嬤嬤,正打算進里面伺候,忽然又跑過來個小和尚,說道:“那廟門前的紫色馬車可是你們家的,被后來的人撞上了,你們家車夫正同他們吵的厲害。”
兩人面面相覷,一人說道:“你去瞧瞧,我在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