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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聽著這話圓滑,分明是哪個都不喜歡的:“這三人都是你父皇屬意的,在你父皇面前,不可如此含糊。”
云翼微微點頭:“兒臣明白。”
今日說的話沒說不可同外人說,只是心照不宣不外傳。只是其中一個嬪妃同另一個妃子交情頗深,便和她說了揣測。而那妃子,正是姓寧,同寧宏是堂兄妹。聽見侄女有幸入了圣眼,心中大喜。她在宮中地位尷尬,不受恩寵也不受冷落,但若侄女能做太子妃,就是未來皇后。她這堂姑姑受益不淺。當即差了心腹出宮,和寧宏說了此事。
她本意是要寧宏助她一臂之力,她也會暗中幫扶寧如玉。可寧宏知曉此事,大驚之余,并無歡喜。
他疼愛女兒,哪里肯將女兒往那宮闈里送。同妻子柳氏一說,也是心驚膽戰。可女兒已經做了侍讀,根本不可能讓她回來,那宮廷豈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兩人愁眉不展,柳氏忽然想起來,說道:“這事圣上并不知外人已知,那我們也可裝作不知,給阿玉尋了個人家定親呀。”
寧宏恍然:“若是定了親,那皇族便自然打消這念頭了。”
柳氏一心記掛女兒,說完這話,因想到慕長善,又順帶想到阿月,嘆道:“如此一來,阿月便是一腳在宮闈中了。”
寧宏說道:“夫人不可心軟將這事告訴慕少夫人,越多人知曉,只怕我們陸家會招來殺身之禍。”
柳氏心覺可惜,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她再喜歡阿月,比起女兒來,比起整個陸家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只是阿玉一門心思都在那慕家公子身上,可慕家又不愿早早結親,那唯有尋其他人家了。”
寧宏蹙眉半晌,實在不想出此下策,可又不得不如此:“趁著阿玉進宮不在外頭,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兒郎,早早將親事定下。生米煮成熟飯,也由不得她胡鬧。況且只是個小姑娘,不多久就忘了。”
柳氏只是想想就嘆氣,女兒那擰脾氣,就怕她會鬧。
夫妻合計完,當即細想到底有哪家公子合適,為女兒的婚姻大事勞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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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等到傍晚才見兄長回來,慕長青在門口見著妹妹,還以為她是來接自己,正心生感動還是自家妹妹好。可打了個招呼就跑去隔壁了,這才明白,不由苦笑。這哪里是在等自己,分明是在等和他一塊放堂回來的鄰人。身為兄長,這心可真是拔涼拔涼的。
陸澤是和慕長青一起回來的,還沒進家門,就聽見有人喊自己,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了。范大聽見,笑道:“阿月這回定是來找你的。”
陸澤只當做沒聽見,這管家沒別的喜好,就喜歡打趣他們兩人,真不怕嚇走阿月。
“別跑那么急。”陸澤往她后面看看,笑道,“否則朱嬤嬤又要說你了。”
阿月也警惕的往后頭看,生怕朱嬤嬤追來,跨步進里頭:“我明日得在家里跟先生、繡工、琴師學各種東西,又要忙起來了。”
看她語氣滿是“我也是個大忙人”的滿足感,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有趣,總覺她會忙里偷閑。陸澤問道:“在宮里可有什么不習慣的?”
阿月搖頭:“九公主人很好,宮里的東西也好吃,大小事都有錦姑姑擔著。我嘛,陪陪公主,吃吃睡睡,日子過的還是很逍遙的。”
陸澤瞧她說的輕松,可怎么看都好像瘦了些,氣色也并不太好:“妹妹說你夜里總是做噩夢。”后面那句話是“總是將她吵醒,是個鬧騰的小姑娘”,這話他藏起來了沒說。
阿月笑道:“我尋了個好法子,將夜照捉進屋里,瞧著喜歡的就不怕了。”
陸澤都已要將他尋大夫配的安神丸拿給她,聽她這么說,又將話收了回去,靜靜看她:“那便好。”
☆、第67章 慕寧兩家塵埃落定
第六十八章慕寧兩家塵埃落定
柳氏這幾日都在為女兒選夫家,京城中門當戶對,適齡、品貌又好的小公子并不少,只是柳氏越想就越覺不對勁。女兒之前那樣喜歡慕長善,后來自己不許她多接近,否則日后即便她年紀到了也不去慕家說媒,她竟忍住了。
從來不曾見過女兒這樣懂事過,身為母親,柳氏真心不忍女兒出宮后受這打擊。
仆婦見她一早上嘆氣十幾回,很是擔心:“夫人可是有什么煩心事?不如出去走走,在這屋子悶著更心慌。”
柳氏想,去散散心也好,便起身領著下人外出了。一時也不知要去何處,就讓車夫隨意趕車。
車夫想既是散心,那就得往寬敞的地方去,這一走就到了郊外。
柳氏愁了半日,忽聞外頭有孩童歡笑聲,心境稍稍開闊,下車駐足停看,原來是一群孩子在放紙鳶。往旁邊馬車看去,略微眼熟,正仔細想著,身后忽然有人喚聲,回身一看,心頭咯噔。真是冤家,竟是方巧巧。
阿月這日可算得了空,見起風了,想出來放風箏。方巧巧便讓她邀了隔壁家,兩家孩子一塊出來。這會孩子們正在遠處放的開心,她們幾個大人在這邊閑聊。遠遠見著個人身影很是熟悉,仔細一看,是阿玉的母親,方巧巧這才過來打招呼。
柳氏見了她實在意外,那邊孩子那么多,難不成有慕長善在。莫非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否則京城這樣大,怎么就碰巧見著了。
程氏見她面色不好,問道:“寧夫人可是身體不適,我們那邊煮了花茶,一塊過來喝吧。”
方巧巧也笑道:“剛煮好的,我們也還沒開始喝,寧夫人真是趕巧。”
柳氏不好推拒,也想靜靜心,就和她們一塊過去了,邊走邊問:“是阿月在那邊放風箏么?”
“可不就是阿月領的頭。”方巧巧笑道,“陸夫人領了四個孩子,我也領了四個孩子,都讓他們去那邊玩了,否則吵鬧得很。阿玉進宮了,阿月也悶得慌。”
柳氏想慕長善果然在的,難不成真是天意。這一想,剛平復的心又翻騰起來。
方巧巧見她如此,知她有心事,還以為是在擔心進宮的寧如玉,倒和她之前擔心阿月一樣。坐在放置平穩的矮凳上,斟了花茶遞給她,也不多問。
本來阿月在幾人中風箏是放的最高的,可自從教會陸澤,自己就屈居第二了。這會見他的蜻蜓高飛,一瞬就超過了自己,心里還有點小嫉妒。挪步到他一旁,說道:“陸哥哥,看見你放紙鳶我想起一句話。”
陸澤專注手里的線,并沒有低頭看她:“什么?”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陸澤驀地笑笑,這手力一變,風箏也轉了轉,隨風往旁邊撞去。同阿月的大雁掙扎在一起,撲哧撲哧往下墜。阿月大驚,一把丟了手里的線往那邊跑去“我的風箏”。
兩只風箏糾纏在一塊,轉眼就墜落遠處樹林。阿月跑過去時,抬頭看去,兩只垂掛樹枝,那樣高,就算是五個她疊加起來也夠不著。
陸澤一會也過來了,見了那高度,也非他能取下的。而且那線都糾纏在了枝杈上,想拿下來十分不易。見阿月滿目可惜,說道:“今年中秋不是快到了么?我再去給你贏一只大雁來。”
阿月也無法,點了點頭,笑道:“那等會我再去買只蜻蜓給你。”
雖然這么說,但臨走時還是戀戀不舍看了上頭一眼,就算有新的,意義也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