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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樣,阿月才不說是母親教的,免得給母親惹麻煩。她覺得這話沒錯,就算對方是九五之尊,不是好人的話,她也不喜歡,不親近。想到還有事要去寧家,上車后同車夫說道:“去寧家。”
朱嬤嬤一聽,心中安慰,到底還是跟門當戶對的人家玩才好,姑娘也是懂這道理的。
到了寧家,開門的下人見了阿月,問安后說道:“小姐早早外出,如今還沒回來。”
阿月問道:“寧哥哥在家嗎?”
“在。”
阿月笑笑,跨步進去:“我就是來找寧哥哥的。”進了院子,見著柳氏在亭子里,走過去問好。
柳氏同妾侍說著話,見阿月來了,笑笑招手:“阿月快過來,正好廚子炒了些栗子。”說罷,挑了幾個大的給她,“可不巧,阿玉吃過早食就出門去了。柳姨陪阿月玩好不好?”
后頭領她進來的嬤嬤笑道:“只怕夫人是陪不了了,慕小姐說是來尋少爺玩的。”
柳氏頗覺意外,幾人感情好她是知道的,但阿月單獨來尋自家兒子可是頭一回。見幾個妾侍抿笑,恐怕是跟自己想一塊去了。笑笑說道:“那阿月就順道給柳姨帶些栗子給你寧哥哥吧。”
仆婦將裝栗子的小花籃給她,阿月拎著去里頭。
寧謙齊的腿傷已好,可悠哉躺在藤椅上看書,姿勢跟上回差不多,阿月還以為他的腳還沒好。悄然走到后頭,探頭往他脖子吹冷氣。
寧謙齊驀地回頭看去,已見她嬉笑:“這回嚇著你了吧。”
“我哪里被嚇到了。”寧謙齊笑著辯駁,“段數太低,紋絲不動。”
確實是沒見著被嚇的模樣,阿月坐在下人剛挪來的凳子上,說道:“寧哥哥的腿還沒好?”
寧謙齊看著她:“是啊,還沒好。這么多栗子,我也想吃。”
阿月立刻說道“我剝給你”。
栗子翻炒之前已經劈開一道口子,剝起來并不難,阿月喜歡吃這些,吃的多了,實踐出經驗,動起手來也容易。接連剝了幾個遞給他,還要再繼續。寧謙齊忍不住說道:“我傷的是腿,不是手。”
他想逗逗阿月,誰想她一心一意的開剝了,好似他傷的是手,不能自己動手一樣。
阿月想了想,點頭:“是呀,寧哥哥沒傷著手。”
寧謙齊想不明白了:“那你為什么不讓我自己剝?”
阿月被這問題難住了:“你不是想吃,讓我剝給你么?”誒誒?他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她怎么糊涂了。
寧謙齊失聲笑了起來,見她一愣一愣,越發覺得阿月就是一根筋,根本沒有防范心。他這樣逗她都覺有罪惡感了,伸手將栗子塞她手上,自己拿了花籃過來:“我給你剝。”
阿月認真想了一番,還是想不通:“寧哥哥真是個怪人。”
寧謙齊笑問:“我如何奇怪?比起陸七澤來,我不知有多正常。”陸澤名字只有一個,直接喊名字太生疏,單字略怪,最后自作主張,往里頭加了個排行。陸澤聽了幾次,也就習慣了。
阿月搖頭:“陸哥哥才不怪。”至少他是個坦誠的人,從來不逗她,也不會說她好玩。吃著栗子,阿月才想起自己過來是有事要說的,差點又忘了正事,“對了寧哥哥,我大哥跟你是一個學堂的對吧?”
寧謙齊剝的并不順手,這事他還從來沒做過,聽阿月問起,答道:“嗯,他就坐在我左邊的左邊。說起你哥,可是難得的用功人。只是呀,太用功了,極少跟旁人一塊去玩,頗覺清冷孤高。”這話他不跟別人說,但對阿月卻很放心。
阿月聽見后面兩詞,就知道大事不好了。當初寧如玉跟她說起陸澤,可不就是反復強調了這幾個字,然后告誡自己要退避三舍。自己誤打誤撞同陸澤做了朋友,但是誰知道哥哥身邊有沒有人誤打誤撞。
寧謙齊好不容易剝出個完整的遞給她,見她甚是苦惱,問道:“阿月在煩心什么?”
阿月問道:“那我哥哥跟陸哥哥的關系好嗎?有吵過架嗎?”
寧謙齊笑道:“那兩人都是旁人不能近身三丈內的,哪里會有機會吵架。”
阿月更覺奇怪,既然沒發生過口角,那為何哥哥不喜他?仔細想想,之前哥哥也有說過讓她少跟陸澤一起玩,只是沒情緒,她也沒放心里。直到那晚他怒了,才驚覺哥哥生氣了。
“阿月在想什么?好好的怎么問這些?”
阿月回過神,萬一她猜錯了怎么辦,讓哥哥知道就該說她多事了,掩飾道:“沒什么。”
這掩飾跟沒掩飾一樣,一眼就瞧出了,寧謙齊笑笑,也不多問。阿月走后,方才伺候在一旁的婢女將剝栗子的事告訴她,聽的柳氏面露笑意。要是以后感情還這樣要好,她就去將阿月討來做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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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如玉早早出門,是去校場了。武學堂放假,約他去玩,誰想他非要來練靶子。她只好跟在后頭過來,遠遠往那看。烈日當頭,曬了半個時辰還在練,汗都打濕前后了,難怪黑瘦了許多。
慕宣讓他練完兩桶箭才許休息,最后一支箭放在弦上,手都在抖,顫巍巍一松手,箭也射歪了。旁邊一人拍拍他肩膀:“趕緊讓家丁揉揉手,慕大將軍倒不心疼他的寶貝孫子。”
慕長善笑笑,只覺胳膊要被直接卸掉了,說道:“祖父定是心疼的。”
一人又笑道:“那邊上的小姑娘看了你半個時辰了,該不會是相好吧,小小年紀的。”
都是習武之人,在軍營里的粗糙漢子,說話也不扭捏,愛開些玩笑。慕長善聽的面紅,剛往那看,就見一團粉色影子使勁朝自己招手,往那走去時,后頭又有人笑“果真是相好”,羞的他都不愿往那走了。
寧如玉跑上前將他拉到下人撐起的傘下,拿了水給他:“我本來帶了一塊大冰磚,誰想要等這么久,都快化了。”
慕長善忍不住說道:“以后你別來了好不好。”
寧如玉拿帕子疊好要給他擦汗:“為什么?”
慕長善偏頭躲開,急了:“你一個小姑娘來校場干嘛。”
寧如玉撇撇嘴,拿了個小盒子遞給他,笑吟吟:“看你都黑成炭了,這是白玉膏,抹在臉上身上會白回來的。我還特地讓大夫弄了點木蘭花,可香了。”
慕長善的臉頓時紅至耳后根,只覺旁邊路過的人都在笑話他:“我不要,我一個男的擦這種姑娘家的東西做什么。你快回去,以后不要再過來。”她再這樣,他都要在校場混不下去了。
寧如玉手一頓,氣道:“你又嫌棄我,我……”她在這里等了那么久,又悶又熱,還不是為了要送這東西,可他竟然二話不說又拒絕,還滿是嫌惡。實在氣不過,抬手將盒子往地上摔。
慕長善沒心思和她糾纏,本來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寧如玉見他直皺眉,怔愣半會,轉身氣沖沖出了校場。慕長善只覺再練兩桶箭都沒跟她說話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