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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巧巧嘆了一氣,攬著他的腰也不愿松開:“嗯。”
之前怕他變心,現在反倒是怕他“不變心”了。方巧巧真想揍斷穿越大神的肋骨,憑什么這樣戲耍她的人生。等等——或許她可以找對方理論啊!
想到這,猛地抬頭,腦袋又磕在他下巴上。這回,兩人都痛的嘶嘶倒抽冷氣了。視線交匯,驀地笑出聲,一如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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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陸家老太太的壽宴,阿月問了寧如玉,知道他們一家也會去,高興極了:“我們也去。”
寧如玉問道:“你爹娘,兩個哥哥都去?”
阿月點點頭:“還有祖父,祖母。賀禮都準備妥當了,爹爹先前見到陸伯伯,陸伯伯還讓哥哥和我早點去玩,要不我們一起去,找陸哥哥玩吧。”
寧如玉已問得關鍵,后面的話沒在意,一個勁的應聲。
晚上阿月同母親說了,老太太在旁聽見,說道:“不過是客氣話罷了,哪里能當真。你若早去了,只會給人添麻煩。”
阿月想她可以不先去陸家的,去小船那找陸澤聊天也好。只是老祖宗板起臉來,唯有放棄。翌日隨家人一起出門。
馬車分兩輛,慕韶華和慕宣同在一輛。見父親面色自那日被自己氣的吐血后一直不曾恢復,隱約見著病態,問道:“您身子如何了,可吃了我送去的藥?”
慕宣閉眼休憩,見兒子主動問起,心里舒服許多:“吃了。”
慕韶華本就不是個多話的,慕宣更不是。尋思著要找什么話繼續說,否則好生尷尬。丁氏見他們如此,真是一個脾氣,淡笑:“你在翰林那樣忙,也該多吃些補身子的。”
“巧巧一直有備著。”慕韶華又看向父親,還是冷冰冰的模樣,面上褶子已見滄桑,比一般老人都要干裂。他也聽過慕宣往年的事,少年隨父去戰場,三四年才回家一次。邊城風干日烈,十分辛苦,將人都熬的比同齡的更顯蒼老。在這點,他敬他。是個好將軍,卻不是個好丈夫。到底還是無法完全放不下當年他那樣辜負了母親的事。
許久,慕宣緩聲道:“在翰林院如何?”
“甚好。”
話落,這話題又可以停下了。車廂內再一次沉寂,丁氏暗暗嘆氣,都半年了,父子倆卻依舊生疏。
跟在后面的車廂可就熱鬧多了。
因宋氏和慕紫都不能參加喜宴,慕立成一家又幾乎成了外人,這種邀請慕宣不許他們去,也只好推脫有事,沒有一同前來。方巧巧帶著三個孩子勾繩花,十指擰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圖紋,誰輸了便要唱歌謠,一路都沒停歇。
車夫念了一聲“到了”,恰好輪到阿月,便將紅繩收進隨身不離的小包里,簡直已成了她的特色裝扮,但別提有多方便了。
下了馬車,已有人前去通報,陸常安親自來迎,惹的前來賀禮的其他人紛紛側目。撐起大琴國的一文一武見面,到底惹眼。
阿月看看左右,沒見到寧如玉,仔細一想,還不到開宴的時候,她哪里會早來呀。慕長善見她四處看去,問道:“該不會是在找滾滾吧?”
兄長把好友叫做滾滾,阿月也習慣了。起先寧如玉還抗議,后來抗議無效,也懶得反駁。阿月點頭:“阿玉也說來的呢,不過呀,以她的性子,肯定是踩著點來。”
慕長善見她說的頭頭是道,目光卻還在游離,笑道:“那你還望眼欲穿的模樣。”
“我找陸哥哥。”阿月認識的人不多,學堂的姑娘除了寧如玉,聊的好的也沒幾個。見陸澤的兄妹都在大堂迎客,想著他的怪脾氣,扯扯母親的衣裳,“娘,我能去外頭玩嗎?”
方巧巧笑道:“讓哥哥跟著你,不許亂跑。”
阿月點點頭,慕長善就帶著妹妹出門了。慕長青站在慕宣一側,走不得,只能看著弟弟妹妹去玩。
剛到門口,阿月一灰溜沖了出去,慕長善跟的慢了半步,剛出門就被人攔住了。寧如玉揚著下巴道:“你竟然也來了。”
“滾滾,你什么時候化身攔路虎了?”
“我……”寧如玉語塞,末了擠眉弄眼,“你才是老虎。”
慕長善見到寧宏和柳氏,作揖問好。寧謙齊問道:“方才跑在你前頭的是阿月?”
這一說,慕長善才發現把妹妹跟丟了,急忙說道:“我去找她,免得跑遠了。”
寧如玉要跟上去,被柳氏喚住“不可無禮,先去拜壽”。只能打住,寧謙齊笑道:“放心吧,我知道阿月去哪了,等會帶你去。”
阿月一路跑到江邊,遠遠就看見小船。沒聽見后頭有聲響,回頭看去,哪里還見哥哥的半點影子。以哥哥的腳步肯定追得上自己,這會不見了,怕是途中見到什么好玩的,把她撇下了吧。二哥果真是個愛玩的人,罷了,去小船等他吧。
敲了敲木船,無人應聲。阿月喚了幾聲,還是沒人。爬上船往里看去,只有滿滿的“書床”,不見人影。出來后坐在船上托腮,忘了問陸伯伯陸澤是不是在這了,興許他正好在家里頭一時沒出來呢。
撩開簾子瞧著前頭的小樹林,又不敢亂跑,萬一二哥找不到她怎么辦。等著等著犯了困,身子一倒,正面印著璀璨陽光睡了過去。
陸澤從林子里回來,準備去江邊洗凈了手就回家。還在遠處就見船板有人,頓了片刻。見了那淡綠羅裙,想著該不會是那不得了姑娘,走上前一看,果真是。光源充足,打照紅潤面頰上,說不出的俏皮。站了一會,還是沒叫醒她。許是睡的熱了,抬手抹了好幾次額頭,陸澤終于輕拍她肩頭:“阿月。”
阿月迷糊睜眼,揉了好一會才看清眼前人:“陸哥哥你去哪里了?”
“去林子找東西了。”
好奇心上來,坐起身看他手上的布袋,戳了戳。陸澤手勢后挪:“是夜照,氣味大著,別沾了氣味。”
阿月恍然,瞧瞧他,又看看船:“囊螢映雪?”在雪地里看書,還有聚集螢火蟲做燈的典故她可聽說過,娘親還說過之所以能發光是因為它的尾巴那里有什么熒光素。
陸澤笑笑:“只是好看罷了,倒沒這雅興。還是初夏,并不多,只找了一兩只,到夜里能多找一些。”
阿月起了興致:“那晚宴過后,我們來捉夜照吧。”
“嗯。”陸澤看她面龐無事,問道,“上回的紅斑可還曾再長過?”
“沒有,全好了。”
陸澤跳上去,從里頭拿了一瓶藥給她:“家里大夫配的,對那些無名毒素很是管用,等他配好了,聽聞你已痊愈,就一直放在這。”
阿月接過道了謝,這陸哥哥真好,見遠處來人,瞧了一會,奮力招手:“二哥。”
慕長善跟丟了她,彎了好長一條路,直到寧謙齊和寧如玉過來,才知道這路。這會見到妹妹安然,還渾然不知又頑皮的模樣,又喜又氣:“你再敢亂跑我就告訴爹娘,不許你一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