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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下來,阿月竟一句話也沒跟別人說上,心中好不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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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巧巧自知在大世家里,沒個可靠的娘家要吃很多虧,甚至要遭受很多冷眼。如今剛回家還好,膝下又有兒子女兒護著,說母憑子貴,一點也不過分。但她不想如此,不然也枉為穿越人。
慕韶華每日外出和慕家的世交好友“混臉熟”,方巧巧也每天出去做外交官,多結識些人,一來可助她了解京城局勢,可為丈夫打聽些消息。二來她也得努力讓人知道,慕家的孫媳婦不是個不懂規矩的粗魯人。
都在努力攢美名的兩人,可謂比之前的日子過的辛苦多了。
慕韶華午時回來,三個孩子已去學堂,并不回來。吃過飯,回到房里揉了揉肩,已有手輕摁,為他揉肩,不由笑笑,疲倦散了大半:“你也累了罷,快坐下。”
方巧巧笑道:“不累,大郎可別是在嫌棄我的手不如丫鬟的巧。”
慕韶華可不理會她的激將法,握了她的手,牽到前頭細看她。華服在身,美得明艷,唯有觸及手掌上往日留下的繭子,才確信,這是他的妻子。以前跟他受過許多苦,那現在就該讓她過好日子:“巧巧,我們有很多下人,這事你不用再做。”
方巧巧淡笑:“這不同。”
慕韶華想了想,也點頭:“確實不同。”
伺候的人再多,哪里有比得過她的。
趁著午歇,丫鬟都出去了。方巧巧伏他胸膛上,半似嘆息半似松了一氣:“你也快要會試了,不必想太多,順其自然。”
“嗯。”說到這事慕韶華還暗暗有些憤然,慕宣不是不知他要參加科考,可每日一大早就將他叫起去見人。見那些真正與慕家交好的他也無妨,但隔三差五見的,卻是無關痛癢的。次數多了,就知道他變著法子阻攔自己,讓自己屈服。剛才回時,又大吵了一次。
方巧巧見他愁眉不展,摸摸他的臉,這摸著,就順著脖子下去。等慕韶華回過神來,那柔荑都觸了心口,頭已埋到臉下,實實在在被親了一口。到底是讀書人,這大白天的,身上熱意一起,頗覺羞愧。可連日忙的無暇親熱,也是有了*。想來午歇時辰長,探身將她抱住,攬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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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月從學堂回來,去拜見了曾祖母和祖母,才回院子。
方巧巧趁著夕陽斜下,余暉鋪滿院落,景致好看得很,就去了涼亭賞景。遠遠見女兒回來,似乎頗有心事。心頭的愉悅也淡了,她是寧可自己碰見糟心事,也不要丈夫兒女不悅。
阿月見了母親,快步往她跑去,直撲進懷里,甚是委屈:“娘,我們回家吧。為什么一定要住在這里?沒人陪阿月玩,她們都不理我。阿月跟她們說話,將糖果分給她們吃,可她們都不要,躲的好遠好遠。我要回去找翠蟬,找當鋪小猴哥,找牛叔家的小胖墩玩。”
方巧巧心頭頓有針戳,撫著女兒的頭,輕聲:“這些話不可以讓你爹聽見,知道嗎?”
阿月低低應了一聲,又極輕的念道:“沒人陪阿月玩。”
這里的仆人都讓著她,不會使勁玩樂;堂姐不理睬她;哥哥也不能整日一塊玩。她只是想找人陪呀,一個人太寂寞了。
方巧巧抱著女兒,低眉想了想,笑道:“娘會想辦法的。”
阿月眼一亮,仰頭看她:“娘親要陪阿月去學堂嗎?”
方巧巧笑了笑,親了親她紅撲撲又涼涼的小臉蛋:“不是。阿月再忍兩天,娘去給你找援兵。”
援兵?聽起來似乎不錯。阿月越想越覺開心,娘在她的心里,可是靠譜的人,當即用力點頭:“嗯!”
☆、第14章 一不小心攤上事了
第十四章一不小心攤上事了
這兩天雖然阿月還堅持不懈和鄰桌說話,可她們就是不搭理自己。但阿月心里還是舒服多了,再不跟母親抱怨,就等著她所謂的援兵。心里有個期盼,就不會感到絕望。
這日宋氏去婆婆丁氏那兒走動,也沒帶女兒——她可是來讓婆婆合計去找老太太過繼個兒子的,讓女兒知道,非得鬧翻天,那脾氣,跟她爹一個樣,都是不講理、不會體貼她的主。
丁氏從臘月開始就不怎么用飯,一個月下來,人也瘦了兩圈。本就不是豐腴之人,這會看著更是消瘦。婆媳見面,不敢提及傷心事,隨意說了幾句。宋氏才道:“娘,兒媳今日過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說,那事兒,做好了,我們都算是有個保證了。”
丁氏一聽是有事商議,就覺疲倦:“且說說。”
宋氏說道:“兒媳琢磨著,我們這一房日后分出去,沒個男丁,日子可就難過了,全得倚賴大伯。一日是客,三日得嫌,我瞧著,也不是長久之計。因此兒媳想,大伯已有兩個兒子,他們兩口子又年輕,日后還能再添。因此我想,過繼個過來。”
“過繼?”丁氏稍感意外,細想有這想法也不奇怪,只是再往深處想想,搖頭,“那可不是拆了人家,這事做不得。”
宋氏素來知道婆婆是個軟弱性子,說的好聽是菩薩心腸,說難聽些就是愚笨。而在她心里,完全是偏向后者。可這次未免太糊涂,但她身為慕韶華名義上的嫡母,以后自會有人養她,也犯不著為她們娘倆謀福利。止了不滿,提帕抹淚:“娘,就當兒媳沒說過罷。日后大伯好好待您就成,我和阿紫苦些無妨。”
丁氏一聽,急了:“你這是什么話,誤會可大了。”好說歹說,勸的兒媳哭聲倒大了,聽的心頭煩躁,嘆道,“我去跟老太太說說罷。”
宋氏這才漸漸止了哭聲,離時還含著淚的瞟了瞟,婆婆就是個心軟的人。
等她走了,楊嬤嬤又是嘆又是氣:“小姐,您不愿做這事何必勉強。讓她哭去,每回都如此,教奴婢看著也覺氣惱。”
楊嬤嬤是丁氏的陪嫁丫鬟,一直未嫁,盡心盡力,這些話也只有她敢說了。丁氏輕擺了手:“都是小輩,犯不著生氣。而且也算是我這做婆婆的為兒媳孫女做些事吧,怪可憐的。”
“唉。”楊嬤嬤嘆氣,您可憐她們,誰來可憐您呀,
丁氏收拾一番就去了清心院,老太太就一個兒媳,又素來順從自己,丁氏在她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一聽她過來,說道:“阿柔終于是有心思出門走走了。”
秦嬤嬤斟好茶,丁氏也進來了。老太太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在一旁,問道:“可吃的下了?廚子做的菜可合胃口?睡的可安穩?”
丁氏一一點頭應答:“讓老祖宗擔心了,已吃的好睡的安穩,身子也長了些肉。”
老太太放下心來:“人死不能復生,莫多想。”
聽見那一個死字,丁氏差點又落淚,那酸澀都浸滿了眼,又強忍落腹,強笑道:“兒媳今日過來,一來是探望您,二來是有件為難事想求您答應。”
“何事?”
丁氏遲疑片刻,才說了過繼一事。老太太聽后,想了許久。這過繼不是不可以,但慕韶華剛回家就將他的兒子給人,不知他可會不滿。如今她到底要多顧及這唯一嫡孫的感受。但過繼出去,日后分家,三房也有個依仗,不至于孤兒寡母的。
左右為難,老太太決斷不下,便說道:“你去跟定遠說說,他是做祖父的,這事兒,他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