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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運醒醒……醒醒……”

睡夢中的馬鴻運感到自己被外力推搖，便睜開了眼，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正按著他的肩膀，試圖喚醒他。

定睛細看，卻才發現是仙人師傅！

‘師傅？難道又要教什么新的東西了？’

心中念動著，因為上一次幽空靈留給馬鴻運一大團意志，這些意志平時便教導著馬鴻運修行、為人處世的方方面面。

但馬鴻運卻并未意識到，他的魂魄已經沉入夢境，他面對的不是意志而是幽空靈的魂魄。

“師傅，今天又要學什么？”

念及于此，馬鴻運便開口問道。

“今日我便要教你最后的一些東西，因為為師要去干一樁關乎未來的大事，因此怕是日后無法照拂你了。”

幽空靈毫不忌諱告訴了馬鴻運，今日之后恐怕再也無法不見面了。

“這件事很危險嗎？”

“自然。”

馬鴻運在幽空靈的話中，嗅出了一絲異樣的氣息，這個感覺就好像自己阿爸臨死前說的那些話，而幽空靈自始至終皆是坦然以對，他早就下定了決心，不再回頭。

去攪和天義山大戰，必是一步十死無生險棋，但若是不去幽空靈不日便會死于非命，因此這事由不得他。

況且后世中他等待了八百年。都沒有等來真正的天義山大戰，只徒留滿腔憤憾在世間大勢中徘徊等待，直到他遇見了方源，這才終于把握了一絲翻盤的契機。

“既然危險為什么要去呢？”

馬鴻運不禁問道，幽空靈意志平素便教導馬鴻運趨利避害，但幽空靈本人的舉動，卻與他的教導背道而馳。

“癡兒，這世上諸事皆險，哪有什么絕對的安定，若是真有為師何必去妄送性命……”說到此處幽空靈不由一頓，苦笑搖頭，報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姿態，隨即又道：“況且為師不得不去，這是唯一的機會，一旦錯過了便永遠過了。”

馬鴻運沒有開口，他雖然很好奇幽空靈到底要去做什么，但他還是識趣的沒有問。

“行了，我們開始吧。”

收斂去外溢的情緒，幽空靈旋即正色道。

夢境的光陰流逝大異于五域時間，在夢境中或許度過一刻便是數年過去了，也許在夢境中數載輪回不過是彈指一揮，誰也說準。

但幽空靈知道夢境的時間，便是念頭交感的速度。

他將馬鴻運拖入了夢境深處，因此光陰幾乎無法無法落到他們身上，五域時間的流速幾乎為零。

在這夢境中幽空靈不斷傳授馬鴻運自己的畢生所學，虛道、宇道、夢道等等，且拜夢境所賜幽空靈傳述的都是真意，再愚笨之人也能快速領會一個流派的精粹。

“……好了，這便是為師畢生的心血結晶‘返虛洪爐’，你可記住了？”

講述告一段落，幽空靈這才詢問馬鴻運。

夢境中的教學，便是幽空靈不斷傳授，馬鴻運自己聽取，若是不懂直接來問。

“嗯，記住了，但是師傅我一直有個問題，不知能不能問。”

“你但說無妨。”

馬鴻運有些猶豫不決，似乎這個問題難以啟齒，但幽空靈并未在意讓他盡管說出來。

“師傅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為何要對我如此之好？”

一咬牙，馬鴻運索性道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