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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很快接通。
翟昰必須問清楚:“什么意思?”
他這幾個字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興奮,有和細菌一樣強的傳染力,不然電話那頭的曲衷為什么會忍不住跟著笑:“字面意思。”
同意他當她男朋友的意思。
翟昰是走樓梯下去的,可他的聲線并未因此變得不穩(wěn):“你還在院里?”
“不在,我吃完出來了,現(xiàn)在去坐地鐵。”
“你等我一下。”
曲衷一怔:“嗯?你想做什么?”
怕她不聽話走掉,翟昰的腳步越來越急,語氣也是:“等我,千萬別走,我很快出來。”
曲衷并未走遠,翟昰一出大門就看見她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她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站到了她跟前。
“我這樣子站在路邊真的很傻——”
還沒等她說完,翟昰就一把抱住了她。
他一定是一路跑著過來的,不然心不會跳這么快,曲衷的耳畔如有擂鼓振鳴,久久不絕。
她突然就不忍心再把這句口是心非的抱怨講完了。
安靜地相擁了幾秒,曲衷聽見一個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猜翟昰大概率在笑,他向她確認:“沒騙我吧?”
曲衷抬起下巴磕他肩頭一下,下意識回懟:“我說騙你的,你會不會以詐騙犯的名義把我逮捕了?”
她的這些反應總能輕易把翟昰逗笑,他騰出一只手輕揉了兩下她柔軟的發(fā)頂,仿佛在身體力行地完成一種類似簽字蓋章的生效儀式:“不管真假你都不能反悔了。你發(fā)到朋友圈,已經(jīng)有了公示公信的效力。”
獨占,排他,人盡皆知。
什么鬼,還公示公信,她是什么豪車房產(chǎn)嗎?
曲衷拼命抑制面中笑意,心早已像個化開的冰淇淋,糖分爆表,卻還要扭著肩膀作抗拒狀:“哦。還不放開,是不是就喜歡大庭廣眾這樣?”
翟昰又笑,聽出她在拿他之前在法庭洗手間質(zhì)問她的話取笑他。但他才不松手,反而將懷里的人箍得更緊:“再抱會。”
受制于人,真沒辦法,曲衷只能伸手環(huán)緊了他的腰。
頭頂?shù)奶栐诼仄疲L被烤得有了溫度,吹過來的時候,曲衷舒服得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好想就這樣虛度光陰。
有一瞬間,她的腦子里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不思進取的想法。
安靜地擁抱了一會,曲衷再次提醒:“你再不放我回去,我就要被老板按曠工處理了。”說到曠工兩個字的時候,她伸出手指戳了兩下他后背,以示事態(tài)的嚴重性。
翟昰總算放開她,依依不舍地說了句:“下班我去找你。”
曲衷癟了癟嘴:“我可不能保證我什么時候下班。”
今天來檢察院值了趟班,原本計劃好的歸檔進度又被拖慢了,保不齊要加班。
翟昰面露疑惑,早就想問了:“為什么你們不是八小時工作制?”
曲衷“蛤”一聲,伸手去捏他的臉:“翟大檢察官還真是何不食肉糜,全國有幾家公司是八小時工作制的。”
接著她口出金句精準吐槽:“知不知道律所,就是一群最懂勞動法的人聚在一起,做著最不遵守勞動法的事情。”
不知道,翟昰現(xiàn)在什么也沒法思考。他就反手捉住她指節(jié),輕聲問:“那我什么時候能再見到你?”
看起來比含冤入獄的被告人還可憐。
曲衷受不了了,報出一個數(shù)字妥協(xié):“六點吧,到了給我發(fā)消息。”
下一秒,曲衷感覺有日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可那好像又不是日光,而是翟昰被哄好的笑:“嗯。”
糟糕。
翟昰,中了戀愛腦毒株的翟昰,真是沒眼看。
曲衷沖他擺手:“我真走了。”
他立在原地不動,那雙澄明剔亮的眼睛里蘊含著某種期待的情緒。
曲衷捕捉到了,也讀懂了,還知道要是不滿足他,她是走不了的。
于是她踮起腳,飛速地在他紅潤的嘴巴上親了一口。
咦,就只是輕輕地貼了一下,他的耳朵竟然肉眼可見地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