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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從了然,笑了笑,道:“放心,我請的這位太醫保管妥當。”
“李年,去拿我的宮牌,到楊洪楊太醫家走一趟。”
“是。”
李年領命離去。
許伯還是有些擔心,國公爺可不認人,別管是誰照傷不誤,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勞煩宮里的貴妃。
若是哪位太醫受了傷,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又是一樁事端。
只是七殿下的好意,他一個下人也不能推脫,只好暗自嘆了口氣,快步領著他們往前走。
這一路上風景優美,可是連草卻無暇欣賞,她一只手打開廊上的穗子,詢問許伯。
“那被打死的小廝——”
“姑娘放心,他是家生子,老奴已給了他父母一百兩銀子,又叫他父親管理后山上的那個園子,他們不僅沒鬧,反而歡天喜地謝恩,不會有麻煩的。”
連草聽得心里不是滋味,只輕輕點頭,身子更靠近趙從。
一行人剛踏進連安和的院子,便遠遠地聽見里頭人在叫罵,其中罵連草的話最是難聽,罵到最后,將連風、趙從也給捎帶上了。
趙從的臉越來越冷。
他倒無所謂,前世連安和罵他的話,比這可要難聽數百倍。
他只是不能容忍,他那樣說連草。
怎么重來一世,他的情況沒有絲毫的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而前世本應跟著一起瘋的連風卻好好的,今生的他與前世那個目中無人、犯上作亂的人全然不同。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經將連安和屋中點的香偷偷換掉了嗎?怎么還會?
連草聽見連安和這樣罵自己,心里也有些生氣,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同一位病人計較,便抬腳想要進去。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便從里頭飛出來一個汝窯花瓶,眼看著就要落到她身上。
頃刻之間,她被趙從猛拉了回去,那花瓶‘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碎了。
“可傷著了?”趙從撫著連草的肩膀,上下檢查。
連草覆上他的一只手,輕輕搖頭。
趙從扭頭,冷著臉開口:“岳父大人,有什么事兒值得動這樣大的火?”
沒有聲音,看來連安和的情緒已經穩定住了。
然而不過須臾,趙從剛要拉著連草進去,便從里頭傳來一句:“我要殺了她!”
說著,只見一個頭發散亂,瞳孔渙散的男人從里頭跑出來。
他剛出門口,便被一旁的小廝齊齊箍住,不能動彈,然而口中仍舊不停再喊,“我要殺了她!”
眾人頭回聽到連安和喊出這樣的話語,皆是驚懼不已。
國公爺要殺誰?
連草覺得肩頭的手越收越緊,力道大的已經叫她有些發痛。
她抬頭看向趙從,只見他面容冷峻,眼睛里滿是冷意,這冷意仿佛帶著重重的威壓,叫人害怕。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
“殿下......?”連草去拉他的袖子。
她的聲音仿佛春水,將趙從眼中的寒意盡數褪去。
他低頭,閉上了眼睛,盡量不讓自己嚇到懷里的妻子。
他不能再犯與前世一樣的錯誤,不能。
趙從將連草的腦袋按進自己懷里,不叫他瞧見自己的神色。
他方才又瞧見了前世的那一幕。
......
那日,連草在宴會上喝酒發了暈,將連安和認作了是連風,非要拉著他拉家常。
原本連安和還好好的,可后來不知怎的,連安和推開連草,拔起頭上的發簪便要刺她。
那時,他口中喊的,就是方才那句話。
......
趙從將連草抱緊。
當時正值百官請旨,要他處罰連家以安民心,加上這件事,他當即便下令將連安和下獄,與連風關在一起。
連草當時并不知道這些,她醉了,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只知道,她這個身為皇帝的夫君,在將她的哥哥下獄之后,又將她的父親也打入了大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