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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說服白大人。”
話音未落,便聽趙從打斷他的話,淡淡道:“朝廷通過科舉選拔人才,將會是大勢所趨,白公子,你的選擇是對的。”
白和朗張了張口,他瞧著眼前這個面容稚嫩的少年,心里升起一種奇怪的錯覺。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沒什么根基的皇子,而是一個眼光遠大、氣勢強盛的帝王。
他想到這里,心里打了個突,趕忙低下頭,道:“家父十分固執,只怕殿下說服不了他。”
趙從面上淡淡的,道:“我自有我的法子,這個白公子不用管,你只說,你要不要參加科舉。”
若沒有他父親的準許,即使他報了名,也會被人從名單上劃掉。
白和朗也知道這一點。
他抬起頭,疑惑道:“殿下為何要幫我?”
他能察覺到,他其實是很討厭自己的。
趙從撩起袍子坐下,動作之間一派優雅。
“一方面白大人確實是可造之才。”他彎起唇角:“而另一方面,我也確實有一件事請白大人去做。”
白和朗疑惑道:“敢問殿下,是何事?”
他能幫他什么?
趙從站起身,將李年手中的宮燈提在手里,看著白和朗的眼睛,幽幽道:“這件事情很簡單,我要你往后看見連草,便遠遠走開,不許同她說一句話。”
這話一出口,趙從身后便傳來一聲嗤笑,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李年立時將嘴巴用雙手捂住,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白和朗有些不可置信,他方才還覺得趙從是個眼光遠大的治世之才,此刻卻懷疑,那只不過是他的錯覺。
而事實上,眼前的少年只是個任性的孩子而已,他跟他說這些話只是不想叫人和自己心愛的姑娘多接觸而已。
可他不明白,那么多的人,他為何偏偏跟自己提這種要求,他好似根本就與連二姑娘不熟,甚至還未曾說過一句話。
見他張著嘴,一臉驚訝的樣子,趙從以為他不愿意,便沉下臉色,道:“白公子,你不肯?”
白和朗忙道:“這倒不是,只是有些沒想到,殿下叫我做的竟是這個。”
他想了想,雖然他對那位姑娘頗有好感,但兩人畢竟沒什么交情,不再跟她見面,對自己而言,實在也沒什么損失,便道:“在下答應殿下就是。”
趙從這才松了一口氣,站起身,提著燈籠走遠了。
白和朗瞧著他的背影,竟能瞧出這位七殿下應當很是高興的樣子。
他失笑,坐下,抬頭看天上的月色。
微風吹過,竹葉不住地晃動,襯得月亮仿佛也亮堂了許多。
他瞧著,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連草的臉,雖只是隨意一瞥,卻似月中驚鴻,足夠驚艷。
難怪七殿下會如此在意。
若是他得此佳人,也是要好好護在懷里,不想叫人看的。
不過,這只是他癡心妄想罷了。他將要議親娶妻,而她,只怕未來也是要嫁給七皇子的吧。
他又坐了一會兒,拍了拍腦袋,起身,歸席。
*
“殿下,白公子跟連二姑娘本也沒什么干系,您實在不必如此擔心。”李年忍不住開口。
趙從沒吭聲,就在李年以為他生氣了,要跪下告罪的時候,突然聽他道:“白和朗確實是個可造之材,若是平白蹉跎,倒真是可惜了。”
前世,他沒坳過自己的父親,只能照著他安排的路走下去,最終磋磨了一生。
他想起白和朗一次次托人送信給連草,叫她為他父親跟自己求情的情景,一方面心里有些發酸,而另一方又忍不住覺得可惜。
......
趙從回到宴席上,將連草的事與連偀說了,連偀點點頭,表示知曉。
她瞧皇帝趙深正在與丞相說話,怕是不會注意這邊,便開口道:“有勞殿下了,只是往后遇見這種事兒,只要差人告訴本宮就成,二丫頭的事兒本宮自會處置。”
姑娘家來了□□,他不避開,反倒一個勁兒的往上湊,當真是半點禮節也不懂。
趙從聽出她的話外之音,淡淡道:“她很難受,一直在等娘娘派人找她,最后兒臣瞧她實在撐不住了,才將她帶了回去。”
這話一出口,連偀瞬間變了臉色。
方才她一直在跟趙深討論歌舞,知道連草一直沒回來,也沒太在意,畢竟她貪玩起來,總是會忘了時辰,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方才方知她出了事,而自己一直沒派人去找,如今被趙從當面點出來,臉上便有些掛不住。
趙從垂下眼睛,沒再說什么,恭敬行了個禮,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有官員過來給他敬酒,他面不改色喝了,來人直贊他好酒量,趙從微微一笑,與之交談了起來。
來敬酒的官員原本只是來湊熱鬧的,但見趙從態度和善、舉止有禮,安全沒有架子,便不免多說了幾句話。
他們談話時間久了,難免引人注意,三皇子趙哲打發走來敬酒的官員,轉眼便瞧見趙從正與一人喝酒聊天,他打眼一瞧,看清那人正是自己一直結交不上的戶部侍郎陳尋如。
一瞬間,他直接怒火攻心,手中的酒樽險些被他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