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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動獸潮竟然是他的爺爺,這算什么,舉家判族嗎?”
“獸潮...我的家人,我的伙伴,盡數(shù)死在獸潮下,只有我等幾人在祭司大人保護(hù)下,逃出一命,原來,一切都是你所為,我要殺了你。”
“殺了他,為慘死的族人報仇。”
“判族之人,這些外族給了你們何等好處,讓你不顧族人安危引動獸潮...你,將你碎尸萬段都難以解恨!”
此刻,除了覆海部與棲焰部眾人還有少數(shù)不多人神色復(fù)雜沒有開口之外,其余近八成的瑪雅族族人皆被點燃了怒意,激起了殺心。
殺心,阿木也有,但針對的是杰晇與蒙冠等人,而對于眼前眾多眼含恨意的族人,阿木心中更多的是愧疚...
獸潮,他也親身經(jīng)歷過,那種一旦城破,生機(jī)全無的情形,他能想象得出,雖然此時已經(jīng)知道爺爺引動獸潮是為了讓被困的先輩脫離,從而糾正瑪雅族的修煉之路,也是出于大局,這些事,阿木沒有參與,也參與不了,但避不可免的,他依舊對這些失去親朋故友的族人們,心懷愧疚。
這一刻,心中愧疚翻涌,殺意奔騰,兩股截然不同的情緒相互撞擊,而阿木呆立原地,沒有注意到體內(nèi)怪石開始散發(fā)第二種光芒,這是一種仿似生機(jī)皆無的死灰之色,光暈蕩開間,阿木的愧疚之意勃然充斥心田將殺意盡數(shù)壓下。
一時間,阿木爆發(fā)而出的修為猛地散去,踏天身體的黑芒隨即消散,而他體內(nèi)的真元運轉(zhuǎn)更是猛的減緩,此時,就連杰晇帶著眾多憤恨的族人快速接近,都沒能引起阿木的一絲顫動。
“阿木...”大熊一聲爆喝,將阿木拉至身后,此時,阿木才驚醒過來,身軀猛地一顫,他驚出一聲冷汗,方才他只覺得自己仿似被整個世界剝離,面對襲來的杰晇眾人,心中更有一股就此寂滅的情緒翻滾,讓他不由自主的驅(qū)散護(hù)體修為,直到大熊這一聲爆喝與拉扯力,才將他驚醒過來。
“又是這道種...果然是它影響我的情緒。”阿木神色陰沉,怪石道種閃發(fā)的光華,被他注意到了。
“血芒是殺意,憤怒引起的殺意,而這死灰之色,顯然是我的愧疚引發(fā)的,這道種太過詭異,又驅(qū)逐不了,它更是能將我并發(fā)的情緒提升至極致,引爆情緒,讓人失去理智...“
阿木心中喃喃自語,他望向已然接近的杰晇,這一刻,他的殺意再度暴起,眼中血芒蓋過死灰之色,心中充斥癲狂殺意的同時,阿木也明白過來,如何破除方才那死灰之意...唯有以更加強大的情緒,才能將它壓下。
思索間,阿木任由心中殺意翻騰,目光緊盯杰晇,而腦海內(nèi)更是回憶起此前蒙冠種種。
猛然間,眼中血芒大盛,阿木不由自主的咧起陰冷的笑意,體內(nèi)殺意癲狂的同時,他停下念想,堪堪止住狂暴邊緣,而后,他閃身而出,長槍藍(lán)光涌現(xiàn),一槍扎向杰晇。
“不好!”
杰晇心中警鐘狂鳴,身后盡是族人相擋,他躲閃不了,危機(jī)間,他的身前多出一桿黑旗,隨即,杰晇狠狠一下胸口,一口血霧融入旗中,霎時間,旗上黑霧翻騰,阻斷了長槍兇勢。
“轟...”長槍,黑霧,猛地撞擊,爆發(fā)轟鳴,隨之而來的便是強大的氣浪,推得雙方止不住后退,杰晇首當(dāng)其沖,連連噴出幾口鮮血,癱倒在身后杰端身上,而他的目光中盡是驚駭...一擊,便將他重傷,還是他動用血童子的情況。
阿木連退三步,體內(nèi)血液真元翻滾,被他強勢的鎮(zhèn)壓,而此時,阿木眼中閃過厲芒,與黑霧撞擊的剎那,他分明看到其內(nèi)快速伸出一只血手拍擊在長槍上,而后,震蕩爆發(fā),阿木身形止不住后退,那黑旗內(nèi)更有一聲痛苦嘶嚎,被洞穿的血手猛地收回。
“如此陰邪的血童子,他也擁有,此人,該死。”
阿木怒吼,眼中血芒溢出光彩,他身形暴起,沖向杰晇。
“攔住他!”杰端冷喝,不顧身后之人抱怨,他帶著杰晇轉(zhuǎn)身鉆進(jìn)人群,阿木見此,更加癲狂,長槍暴起藍(lán)芒橫掃而過掃飛六名黑水部之人,但還是晚了一步,杰晇已然消失在視野中。
“殺了他,這判族之人,引獸潮攻擊族人的雜碎。”
“喪心病狂之人,受死。”
看著眼前涌動而來,盡數(shù)面帶憤恨的瑪雅族人,阿木心中的愧疚再次翻起,但,他早有準(zhǔn)備,聯(lián)想杰晇與蒙冠,瞬間便將這愧疚壓下。
阿木面露復(fù)雜,輕聲嘆息,轉(zhuǎn)身歸入蒙饕等人群中,對杰晇亦或黑水部,他毫不猶豫的下殺手,但對這些充滿憤恨的同族,他卻激不起半點殺心,不論怎么說,計劃失敗與否,滄家永遠(yuǎn)都虧欠他們。
而這些瑪雅族人,見阿木閃身進(jìn)入人群,更是憤恨,沒有任何猶豫,眾人齊齊修為暴起,沖向蒙饕等人,誓要突破重圍斬殺阿木不可。
突然,在雙方即將碰撞的剎那,一聲蒼老的怒喝響徹天地:
“住手,不肖子孫,不感恩也就罷了,還要恩將仇報。”
話音一落,之前回到槐樹林卻始終注視著這里的煥盤等人出現(xiàn),此時,他們不再隱藏,而是大大咧咧的獻(xiàn)出魂型,漂浮在半空中,面帶微怒的俯視著眾人。
眾人一愣,除了阿木與忘川玲瓏,其他人皆呆呆的看著空中煥盤等魂,從他們隱隱透出的氣息,眾人更是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只要一個念頭,自己便身首異處,一時間,場上寂靜無聲,但隨著杰晇的一句話,眾人又是議論紛紛。
“你們乃是何人,此人分明是背叛了我族,何時有恩于我等。”
聞言,大多數(shù)人的情緒再次被挑起,轉(zhuǎn)頭怒視阿木,卻被煥盤一聲冷哼澆滅了所有的怒火。
“哼...老夫說有就有,你這小娃娃,敢忤逆先祖?”
先祖!?眾人大驚失色,這時,焰熾部走出一名身材魁梧之人,正是那名叫塔恒的憨厚少年,此時,他神色中帶著期待小心翼翼的問道:
“敢問您的名諱?”
煥盤看了塔恒一眼,目光復(fù)雜的嘆了口氣:
“老夫,焰熾部,塔煥盤!”
話音一落,塔恒臉上浮上狂喜,不待他吩咐,人群中,所有焰熾部眾人紛紛翻身而出,而后,齊齊對著煥盤一禮。
“我等拜見先祖。”
“不必多禮!”煥盤擺手,道道柔和之力將眾人托起,而這時,人群中,陸續(xù)轉(zhuǎn)出幾人,赫然是忘川云臺兩兄妹,與雷婷三人,還有耿衡幾人,從其表情來看,仿似早就知道老者存在一般,這時,煥盤輕哼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