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莽沒說過。池幸想起他曾無頭無尾問自己是否還在意以前的事情。她翻身坐起,忽然很想見一見周莽。
要掛電話時,何年又嘀咕:“不過我今兒想告訴你的不是唐芝心的事兒。”
“還有別的?”池幸笑,“你說話怎么忽然黏糊了?干脆點兒。”
“……你別不高興。”何年說,“我也是打聽到的,不完全確定。”
以何年性格,若是不完全確定,他不會告訴池幸。池幸想不出有什么事兒會讓自己繼續不高興。
“顏硯的人找到了池榮。”何年說,“池榮答應,在監獄里寫一本書,寫你的事情。”
池幸并不覺得詫異。池榮是什么人,她比何年清楚得多。能從池幸身上獲取利益,而且必定是相當大的利益,池榮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她非常冷靜地詢問何年具體情況。
顏硯因為《燦爛甜蜜的你》,演技遭受幾乎完全一邊倒的嘲笑。她沒能力跟陳洛陽對抗,和她一樣處在輿論中心的人有池幸和劇里的女二號。女二號是峰川傳媒林述峰手里的人,風頭正盛,顏硯自己也是峰川傳媒的藝人,不可能跟她對抗。
能下手的只有林述川手里的池幸。
池幸當日遭受極大負面輿論影響的時候,失勢的林述川沒能力保護她,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輾轉找到池榮,顏硯那邊應該是用一筆不菲的費用打動了他。
池榮當日因詐騙和故意傷害入獄,非法所得全部收繳,連房子也賣了還錢,但至今仍未填滿那個窟窿。二十年后他出獄還得繼續還錢,一無所有的池榮急需一些保障。
為換取這些保障,他決定售賣池幸的隱私。
池幸知道,他如果寫自己,必定會寫孫涓涓,會寫鐘映。他會添油加醋,會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會渲染池幸種種缺點。只要能徹底擊倒池幸,他就能從顏硯手里獲得想要的東西。
掛了電話,池幸仍躺在床上。
她不生氣,只是覺得心里頭空空的,沒有憑依。
忽然之間,她瘋狂想念母親。她抄起手機,想給姨媽打電話,撥通時才想起,姨媽在省城照顧孫子,哪里有空聽她說心事。
寒暄問候幾句,姨媽照例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姨媽……”池幸沒忍住,“我想媽媽。”
她掛了電話才說出這句,蜷縮在床上。
池榮可以寫她,但他不能寫孫涓涓。池幸不敢想象池榮會把孫涓涓捏造成什么樣子。她人已經不在了,除了被任意涂寫,她什么都不能做。
池幸捂著眼睛,她想起在病床上一天天憔悴的孫涓涓,想到她推孫涓涓到住院樓樓下曬太陽,孫涓涓無意識地抬起手。那是跳華爾茲的手勢。她輕輕哼歌、擺頭,和不存在的舞伴對視,溫柔地笑。
池幸抓住手機。她給周莽發語音,竭力控制自己顫抖的聲音。
“你在哪里?。”她的語氣里泄露了嗚咽,“現在,立刻,我想見你。”
第44章 池榮(2)
周莽來時拎著些吃的, 他打開房門,池幸已經睡著。
窗戶拉得嚴密,一絲光也透不進來, 池幸只開了床頭燈。周莽躡手躡腳坐到她身邊, 發現池幸哭過, 眼角有淚痕。他不知出了什么事,輕輕搔動池幸頭發。池幸被他弄醒,睜眼一看,順勢把人抱住。
“怎么了?”周莽問。
池幸縮在他懷里一言不發。最激動的情緒已經退潮, 她反問周莽今天做了什么。周莽沒說,只沉默著拍她的背。池幸忽然生出新念頭, 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來做開心的事。”她說。
周莽血氣方剛, 被她一碰就支棱起來。那開心的事兒翻來覆去,池幸好像徹底把不快拋在腦后,只顧著纏住周莽, 不停吻他。
周莽帶來的食物已經涼了,他又重新叫了兩份。池幸洗完澡,頭發濕漉漉,坐在陽臺上剝柑子。周莽給她擦干,池幸伸長雙手撓他頭發, 想起倆人相互給對方洗頭時, 周莽在騰騰水蒸氣里也會用微帶困惑的眼神看她。
池幸極喜歡周莽這種神情。他在窺探自己,好奇自己。對池幸的起伏和低落,周莽有一種敏銳的察覺能力。
擦干頭發,周莽和她一起坐下。太陽明亮,樹蔭濃密,酒店正對山和海, 風吹得池幸懶洋洋。她告訴周莽池榮的事情。
周莽:“你從哪里聽來的?”
池幸沒說出何年的事兒:“別人講的。”
周莽:“他還有二十年才出來,不用擔心。”
池幸:“不行,我不能留著這個隱患。他總會減刑,這減減那減減,也許十年后他就恢復自由身了。”
周莽看出她心情已經大好,便靜靜等待她的下一句話。陽臺的長椅足夠兩個人坐下,池幸靠在周莽身上邊吃邊想,午飯解決,她中氣十足:“我要去見他。”
她已經足足十二年沒見過池榮。從池幸離開家鄉起,她就把這個人從自己的生活里徹底剔除。
周莽握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池幸:“我要自己去見他。”她又往周莽懷里縮了縮,汲取勇氣似的。
周莽問她打算跟池榮講什么,池幸笑:“威脅他,讓他放棄一切給我添麻煩的念頭。”
“他會答應嗎?”
“沒那么容易。”池幸說,“得想點兒別的辦法。”
她閉目沉思,良久后突然來一句:“你呢?你有什么想告訴我的嗎?”
周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