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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臨近畢業,想要勇敢一把的人越來越多,跟周莽表白的姑娘三不五時就有一個。其中有一位在球場邊上看周莽他們班打球時被周莽的錯誤傳球砸中,周莽送她去校醫院,陪她直到檢查完畢,再送她回宿舍。
他當然也拒絕了。
這事兒原本這樣也就過去了,不料第二天,那姑娘竟意外掉進了河里。
周莽擔心,以為是昨天那球的后遺癥,連忙去醫院看望。同去的還有宿舍的另一個男生,告訴他把女孩從河里救出來的,恰好就是唐芝心。
女孩已經醒了,只是因為受驚和嗆水,還在醫院里觀察。她哭著告訴周莽,推自己下去的就是唐芝心。推人下水,再把人救起來,唐芝心自然毫無嫌疑。“救人”時還在水里拼命地把姑娘腦袋往水里壓,若不是來的人漸漸多了,只怕會出事。
這流言漸漸傳開,唐芝心被停職。她去找校領導,在辦公室里泣不成聲。她說自己是冤枉的,女孩是因為瀕臨死亡,太慌張,把事情搞錯了。
聲援唐芝心的人也不少,都是當時在河邊張羅救人的學生老師。其中最先趕到現場的是在附近進行社團活動的學生,幾乎人人都聽見河邊先傳來一聲“有人落水了”,扭頭去看時,便見唐芝心跳進河里。
學生們跑到河邊,看到的是唐芝心朝那姑娘游去。姑娘不會水,在河里浮沉掙扎,唐芝心扯她后領子,被她抓住手臂,一個勁地往河里拖。
當時情況危急,學生們也說不上來到底有沒有故意把人往水里按的事情。又有老師學生跳進河里幫忙,把兩個女人拖上來時,唐芝心趴在河邊嘔吐,看上去比落水的學生還要狼狽。
這事情后來如何解決,周莽并不清楚。
畢業舞會時他跟唐芝心跳開場舞,當時唐芝心除了排練之外,不再跟他說任何別的話,分別時卻忍不住拉著他問:“你信我嗎?”
池幸心想,顯然是不信的。如果信的話,就不會多次提醒自己,別跟唐芝心一塊兒玩。
她確信和唐芝心的相處中,周莽肯定還從一些別的地方察覺這個女人的不對勁。但周莽實在不樂意談論異性的不是,他三緘其口,池幸問不出更多詳情。
人太紳士也不好。池幸把吃光的紅薯皮放他手心里:“你和唐芝心見面那天,她不是高高興興跟你打招呼么?挺正常的。”
“嗯……”周莽皺皺眉,“總之……”
池幸:“我今晚就跟她吃一頓飯,吃完就走,再沒瓜葛。”
周莽:“……那至少,自己的垃圾自己扔。”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除了唐芝心之外,池幸還請了之前教自己跳舞的兩位老師。常小雁也到場了,名片發得殷勤,池幸一瞅,原來是她老公新開的火鍋店的廣告。
唐芝心話不多,但每每說話就攪熱氣氛。她漂亮優雅,說起冷笑話倒也有板有眼,池幸心里藏了個疙瘩,面上還是和以往一樣,同她說說笑笑。
飯畢,眾人離席。常小雁走在最后,接聽林述川的電話。她面色不對勁,池幸便稍稍走慢幾步,想聽聽林述川到底說的什么。行至樓梯拐角,唐芝心匆匆從樓下走上來:“我忘了拿車鑰匙。”
包廂在三樓。常小雁走到二樓拐角的窗戶邊上講電話,池幸便在二三樓之間的平臺等候。唐芝心很快下樓,見到池幸,微微一愣:“不走嗎?”
池幸指指常小雁的背影:“等我家經紀人。”
唐芝心忽然想起什么,打開手提包翻找:“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小東西。”
池幸來了興趣:“什么?”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唐芝心的站位有問題。
唐芝心站得比她高一階,池幸背對樓梯,只要唐芝心伸手推搡,她就會從樓梯上滾下去。
幾乎在意識到的一瞬間,池幸抓緊了扶手。同一時刻,唐芝心忽然朝池幸身后喊:“周莽!”
她聲音很大,連常小雁也嚇了一跳,攥著手機回頭時,恰好看見唐芝心和池幸摔下樓梯。
常小雁條件反射,身體先于腦子做出反應,拔腿、伸手,要去拉她倆。
從這個高度摔下去,池幸會成為唐芝心的墊子。
在唐芝心那一聲“周莽”出口時,池幸下意識地回頭。唐芝心的手在她肩膀一撞,她瞬間失去了平衡。
腳下一空,她往后仰倒。完全是本能,她另一只沒扶住樓梯扶手的手迅捷伸出,一把攥住唐芝心手腕。
唐芝心沒站穩,被她拉著一塊往下滾。
兩個人的重量,池幸一只手吃不住,也沒撐住。但那只從扶手松脫的手成了軸點,池幸和唐芝心身體一旋,方位已經改變。
“嘭”的一聲巨響,兩人齊齊跌在地上。池幸頭暈腦脹爬起。唐芝心正好墊在她身下,一句話沒說出來,只瞪她一眼,立刻暈了過去。
第36章 唐芝心(2)
私人醫院保密性佳, 但醫院外頭總有各種各樣的眼睛,隨時準備著拍下京中富貴人士就醫新聞。池幸坐在急診室外頭的沙發上,走廊清空, 只有醫生護士在, 常小雁喋喋不休地嘮叨。
“你怎么能這么不小心呢?那樣的樓梯也能摔?幸好檢查沒什么事, 要是真出了啥問題,你怎么跟劇組交待?你怎么跟自己交待?”常小雁嘮叨時,用公司里的人的說法,簡直就像池幸的媽, “給你雇一百個保鏢也保護不了你。周莽怎么能自己先下樓?啊?”
池幸:“不是你讓他先去開車的嗎?”
常小雁一拍額頭:“要不是唐老師拉你一把,現在在里面治療的就是你了!”
池幸沉默。
常小雁:“……周莽呢?這么大的事情, 他去哪兒了?”
趕來的何年何月面面相覷, 最后是何年開口:“莽哥去店里查監控了。”
常小雁:“查監控?查什么監控?為什么要查監控???”
在場諸人,只有池幸知道周莽的用意。
是唐芝心用力推搡,才會有現在這樣一遭。也幸好池幸抓牢了扶手, 反應又快,否則很多事情說不明白。——雖然現在也一樣說不明白。
唐芝心傷得比池幸重,背上青了一片,腿骨有小裂紋,要靜養一兩個月。她又是教舞蹈的, 這兩個月不能工作活動, 唐芝心坐著輪椅離開檢查室,一雙眼睛又紅又濕,還兀自堅強地對常小雁笑:“沒事的,我也正好休息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