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兩個跟組編劇無力招架,干脆抬出許靜。許靜當然不肯改,風風火火趕到片場。他罵人方式高明得很,在片場走一圈下來,每一個都罵到了,但沒一句帶臟字。
導演不高興,顏硯不高興,流量演員也不高興,耽誤了拍攝進程,原秋時背后的原石娛樂更不高興。陳洛陽不得不親自到片場,安撫這個又安撫那個。
至于其他人,燈光和攝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道具永遠忙忙亂亂;副導演總是跑來跑去,身上的幾部電話響個沒完沒了;制片主任像個雜工,但什么都懂,最擅長處理糾紛事件;群眾演員為爭一件沒有汗味的外套,吵著吵著簡直要打起來。
周莽只覺得大開眼界。
他看著聽著,但極少說話。片場的人都認識池幸的三個保鏢,周莽是其中公認最難溝通的一個。
“張倩想要你微信號,你說我給不給?”池幸問周莽。
周莽想了想:“誰是張倩?”
“顏硯的小助理呀,最漂亮那個。”
周莽想起來了:“別給,她問我要過。”
池幸嘿嘿笑:“好冷酷啊,帥哥。”
周莽不吱聲,靜靜看池幸。片場大燈小燈已經布好,映在周莽身后。周莽鼻梁很高,沉默看人的時候眼神專注,像靜夜里無波無浪的海。
池幸有些心驚,自從那天之后,周莽常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這比所有語言和動作都更令她緊張。那目光里藏著無聲的欲念和話語。
“……來跟我對臺詞吧!”池幸把劇本塞到周莽懷里,打破了這古怪的氣氛,“你是晏陽,我是蔣昀。”
周莽慢吞吞打開劇本:“我?你確定?”
池幸閉目靠在椅背上,裝作迅速入戲:“晏陽,你可以玩,但別忘了我們的婚約。”
等待片刻不見周莽出聲,池幸睜開眼。原秋時站在她身后低頭笑著:“找人對戲,應該找我啊。”他淡淡一瞥周莽:“沒經驗的人,怎么帶你入戲?”
周莽起身走開,原秋時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池幸松了一口氣,又有點兒不舍得,打量原秋時:“你今天不是拍完了么?”
“我想問你要個答案。”原秋時合起劇本,“虛偽的紳士,是說我嗎?”
池幸心道不好,她剛剛一時口快,說錯了話。
“不是說你,你緊張什么!”池幸親昵拍他肩膀。
原秋時笑笑,點頭:“那就好。我還以為我被你討厭了。”
池幸笑道:“誰會討厭你啊。”
原秋時:“那么,不討厭我的池幸老師,我能和你一起吃頓飯么?”
池幸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允諾,她還沒跟幫自己在裴瑗面前說好話的原秋時道謝。她立刻挑起眉毛:“我請,請你吃十頓!”
“先一頓吧。”原秋時笑道,“明天上午排的是你的戲,下午是我。我晚上去接你。”
一堆保鏢護著原秋時走了,池幸打了個呵欠,她已經困得快要就地睡去,但顏硯的戲過不去,她得等著,最后一場才是她的。
周莽又回到她身邊,沉默半晌后忍不住問:“你們明天要去哪里?”
“誰知道呢?”池幸又恢復成那個漂亮且沒心沒肺的壞女人,“男士提出的約會,我只要帶著好奇和期待等他接我就行了。”
第二天下午,周莽送池幸去上舞蹈課。
確定獲得《大地震顫》的角色后,舞蹈課自然也恢復了。
“趙英梅。”周莽對她喊。
池幸站直,笑了。這是她對周莽的要求,每次上課之前,都要用《大地震顫》里的角色名字稱呼她。
她是在學舞,也是在體會趙英梅的心境。
一個如此平凡、落魄、毫無希望的女人,她的夢想看起來如此荒誕。
王靖是標準組的冠軍,華爾茲、摩登、狐步都是他最擅長的。趙英梅想跟王靖跳的是華爾茲,最容易入門的一個舞種。
舞蹈老師身材高挑,他命令池幸保持握持姿勢站立,檢查過后微微流露不滿:“這兩天在家里沒練習?”
池幸心想,這兩天我睡在家里床上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八小時,哪里還有機會練。她在燦爛甜蜜片場不敢練,去光彩劇院研讀劇本的時候才能趁空隙時間練基礎舞步。
一節課一個半小時,池幸大汗淋漓。
華爾茲看起來優雅輕盈,跳起來卻很不容易。光是維持站立姿勢后仰上半身這個動作,池幸就練了很久。
“你基礎是不錯的,練過瑜伽,也保持健身,還是要多做練習。最好是有舞伴,沒有的話,就自己假裝有,調動想象力。”老師離開時說,“你要是有空,再跳半小時吧。”
池幸長發在頭頂扎成個厚實揪揪,戴了黑色頭帶,愈發顯得五官鮮明突出。她很高,胸臀豐滿,腰和手臂卻很細瘦,微微顯出肌肉的形狀。
保持身材是殘酷的修煉,意志力、耐力和勇氣,缺一不可。尤其在娛樂圈,競爭殘酷,這種只能算是初級試煉。池幸寧可一天睡不到四小時,每天凌晨五點的晨跑是雷打不動,必須做到。
沒有舞伴,她獨自一人練習,想象自己是趙英梅。空氣中有一個王靖,握著她、帶領她,是她狼狽人生中不可觸碰的理想。
趙英梅仰慕王靖,但不是愛。
麥子聽過孫涓涓的故事后,重新琢磨了趙英梅的心理狀態。池幸提出,趙英梅真正喜歡的不是王靖,而是王靖的舞伴。她渴望成為王靖懷中的一束花,一個漂亮女人,一場數分鐘便戛然而止的夢。
麥子狠狠拍大腿:“對!”他在舞臺上走來走去,猛地抽煙,展開手臂又收好。他也是個練家子,跳的是摩登舞,步幅大,身姿優雅。
“果然是女人最了解女人。”他嘀咕,又似自言自語,“趙英梅……哎,趙英梅。”
音樂中斷了,又被周莽按響。池幸喝了兩口水:“謝謝。”抬頭看見周莽脫了西服外套,掛在掛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