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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多看一眼,心頭積郁的難受就增長一分,越來越膨脹,抽走了他心底所有空隙。
天越來越冷。
《大地震顫》的劇本圍讀會又舉行了幾次,《燦爛甜蜜的你》為了湊原秋時的時間,拍攝進程很緊。池幸兩邊奔波,只能抓緊每一分一秒的時間休息睡覺。
在車上總是蒙頭大睡,抵達劇院或者片場后先原地蹦跶兩分鐘讓身體熱起來,精神起來了,她再進入工作狀態。
她一天內要當半天女強人,還要當半天沒工作的單身母親,情緒起落非常厲害。
又不能抽煙,池幸認同麥子的話:搞創作真的要時刻有點兒東西刺激腦子。
她每天在包里裝兩個啞鈴和拉力器,拍攝空隙就一邊舉啞鈴一邊看劇本,或者邊拉拉力器邊塞著耳機玩游戲。
“啊,好變態……”劇組里幾個演員被她帶著玩兒起了《幻夜奏鳴曲》,連顏硯也下了一個跟著玩,周莽常聽見池幸嘀咕,“可是還不夠。”
顏硯對這游戲實在沒有興趣,但聽聽男人們富于魅力的聲音是很有趣的:“還要怎么變態?”
“最好是姜廣濤來配。”池幸放下啞鈴,給顏硯找她心儀的配音演員的片段。
兩人之間少見的親昵,當然往往這個時候,身邊肯定有人舉著手機或攝影機在拍攝。劇組紀錄片組的導演一直想拍倆人不和的片段,無奈始終沒捕捉到。
運動促使多巴胺分泌,池幸一直充滿活力。
原秋時卻很擔心她。
他把池幸拉到一旁,問她兩邊趕會不會太忙。
池幸笑著安慰他:“有點忙,還能忍受。機會來了不抓住它可就溜走了。”
原秋時拈走她頭發上一片細小落葉:“順利嗎?大地震顫那邊。”
池幸又笑:“順利。”
原秋時靜靜看她。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說的。”他溫柔道,“哪怕我幫不上忙,還可以借給你一雙耳朵。”
池幸微微一怔。
跟她說這話的若是別的男人,她不會為之而動。但她確實一直吃原秋時的外貌,又喜歡他的聲音,兩樣相加,是自己的男神正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池幸一時沒抵擋住:“我累了可以跟你打電話聊天?”
原秋時從她手中輕輕抽走手機:“借我。”
池幸:“做什么?”
原秋時退出游戲:“把你的緊急聯系人設置成我……”
他停手了。
“……我以為緊急聯系人會是常小雁,”原秋時笑笑,“怎么是周莽?”
他直視池幸眼睛:“我改了啊。”
池幸把手機拿回來:“不用。我已經記住你的號碼了。”
原秋時微微瞇眼:池幸油滑,但油滑得可愛,讓人生出挑戰欲。
“誰改的?”他問了個太冒進的問題,“你?常小雁?還是……周莽?”
池幸不答,只是笑。
副導演在一旁喊原秋時,池幸借機把他推走。
墻角另一側,顏硯剛剛接完陳洛陽的電話。
她迅速撥給經紀人:“你聽過‘大地震顫’嗎?”
經紀人正在吃飯,含糊回答:“知道,江路他們籌備的新片子,保密做得挺好,編劇和主演都不知道是誰。”
顏硯:“制片有江路?導演是誰?”
經紀人笑:“哎呀……”
顏硯冷笑:“江路制片,那導演必定是裴瑗了。”
經紀人:“顏硯,陳總跟裴瑗現在沒任何關系,你不必……”
他講了一堆,顏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把散發別到耳后,輕聲道:“你認識裴瑗身邊的人嗎?”
這一天晚上,離開片場已是九點。好在今天拍戲的地方距離光彩劇院很近,麥子最近很友善,會給池幸安排單獨的講戲時間,而且總是順著池幸的安排來。
“池幸,你有沖勁,但……”麥子今夜沒有講戲,他微微皺眉,吐出一口煙,“但人最忌不自量力。你不能什么都要。”
此時兩人正坐在空無一人的劇院舞臺上。送池幸過來的仍然是周莽,他忠實履行保鏢的職責,站在舞臺下,偷偷豎起耳朵。
正翻動劇本的手停了。池幸心頭掠過一種突然的不安。
“這個圈子里很少秘密,尤其是劇組和劇組之間,只要有心人一問,破綻很容易找。”麥子說,“不過裴瑗和陳洛陽都不喜歡聽閑話,他們身邊也很少念叨閑話的人。”
池幸背脊竄起一股寒意:“老師……”
“很巧,燦爛甜蜜的編劇是我的學生。”麥子說。
池幸肩膀塌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