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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女正欲割破漁網(wǎng),那只野猴怪叫一聲,猛然一個縱躍便既到了黃衣女身后,他五指如勾,直抓向黃衣女后心。黃衣女無奈,無暇去救瑾兮,扭身躲過,當即還了一劍。那猴子招式陰毒,要么戳眼,要么掏陰,攻得黃衣女頗為狼狽。她不敢與猴子近身纏斗,只得從瑾兮身邊退開。
這時院東遠端一人笑道:“不愧是‘洞仙猿’,居然用這么無恥的招式來對付南宮小姐,嘻嘻哈哈。”這人笑聲猥瑣,面盤圓潤,留著兩撇短須。他走上前來,雖不加入戰(zhàn)局,卻把黃衣女可以后退的路徑給擋住了,任誰一看,也知他和那只猴子是一路的。
黃衣女揮劍招架,大聲喝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與我為難?”
圓潤的胖子微微一笑,答道:“這個嘛,我們也不大清楚,倒是南宮小姐應(yīng)該很明白才對呀?嘻嘻哈哈。”
黃衣女此刻被那猴子和三個漢子逼得險象環(huán)生,哪還有余裕去思考他這話的含義呢?兩個黑衣人的鉤掃黃衣女下盤,青衣人刀劈黃衣女左肩,三人招數(shù)雖有先后之別,但黃衣女氣息已亂,無法在三人招式間隙破綻時予以反擊,只能再退。那洞仙猿一聲怪叫,雞爪一般的手已搭上黃衣女左肩,他連抓帶扯,立時把黃衣女的上襦給扯破了,露出雪白的香肩。
“嘻嘻哈哈。”胖子**地笑道:“南宮小姐,您也許還不知道咱們猴哥的怪癖吧?他不喜歡殺人,但卻喜歡把對手的衣裳,一招一式地剝下來。這要是個男的,那也就罷了,若是個姑娘,嘿嘿,春光無限啊,哈哈哈。”
黃衣女羞怒交加,偏生四肢無力。她知不能幸免,當即倒轉(zhuǎn)長劍,劍尖指向自己喉間。她殺不了他們,但她可以選擇殺死自己,以免受辱。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胖子、猴子、還有漢子們,都沒有想到,這個身穿黃色衣裳的少女,性情竟如此剛烈。
“小姐不要啊!”瑾兮急的哭出聲來,緊接著“噗”的一聲,黃衣女虎口一疼,青鋼劍拿捏不住,登時掉在了地上,發(fā)出“鏗”“鏘”的兩聲。
黃衣女撫著手,定睛一看,原來打中自己的,竟然是一枚銅錢。而此刻那枚黃銅,也正跌落在自己長劍的旁邊。
在場的其他人,顯然也目睹了這一切。胖子圓潤的臉上已沒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憂愁,因為他看到了黃衣女身后院墻上的那個人。那個人一身藍衫,背著一柄大劍。
洞仙猿跳了起來,沖向那個人,使出了他對付黃衣女的招數(shù),手爪直插向那人的雙眸。那人冷哼一下,右手一揮,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猴子飛了出去,竟然結(jié)結(jié)實實地被打了一個巴掌。
眾人大驚失色。只見那猴子翻身跳起,左邊臉頰紅腫,就似嘴巴里塞進了一顆大核桃,把臉頰撐得凸起。他惡狠狠地瞪著那人,卻不敢再沖上去了。
只聽院墻上那人冷冷地道:“這一巴掌便是對我妹妹無禮的代價。”黃衣女喜道:“九哥!你是什么時候到的?”
原來那人正是邢臺南宮世家的二公子南宮九,而這黃衣女便是元九之妹南宮荻蓉。
南宮九跳下墻來,右手擲出兩枚銅錢,將屋頂上抓著漁網(wǎng)兩個漢子打傷。瑾兮雙足落地,脫下漁網(wǎng),跑到了南宮荻蓉身邊。
“多謝九公子!小姐,你沒事吧。”瑾兮挽著南宮荻蓉的手,低聲道:“剛才嚇死瑾兮了。”南宮荻蓉知她指的是剛剛自己自戕的舉動,當下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手背,笑道:“傻丫頭,沒事了。”
南宮九冷然道:“飛來橫禍,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么?憑你這點本事,也敢打我南宮家的主意?”
那個圓潤的胖子名叫茍碩,外號“飛來橫禍”,是北直隸至陜西一線的黑道。除開洞仙猿,余下五人都是飛來橫禍的下屬。
茍碩咽了口唾沫,拱手道:“九公子此言差矣。我等乃是受了三才堡大堡主彭天石之托,前來向南宮小姐索回茯苓的。南宮小姐,您若肯將茯苓賜還,茍某立時賠禮道歉,并且奉上黃金百兩,以為補報。”
南宮荻蓉道:“那茯苓又不是我偷的,而是一個老乞丐放到我包袱來的。我并不知它的來歷,又怎能斷定這茯苓真是三才堡之物?況且,若真是彭天石的東西,盡可讓他自己來問我討要,卻如何用得著‘飛來橫禍’出面呢?”她說完,便和瑾兮進屋取水,洗臉更衣。
茍碩臉色更難看了,但又不肯輕易離去。他估算自己這邊七人與南宮九硬拼,雖不至于毫無勝算,但至少要死五六人不可。可如果再加上南宮荻蓉和瑾兮,那么全軍覆沒就是必然。
南宮九斜睨了他一眼,哼道:“我妹妹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還不快滾?莫非你是想逼我動手不成?南宮九今日不想殺人,但若有些不識好歹的賤胚礙眼,那就另當別論了。”
“九公子,這茯苓若是茍某的物事,南宮小姐取去了,那是茍某的榮幸,可惜并非如此。九公子與三才堡,嘿嘿,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和他們再結(jié)深仇呢?還望九公子看在三才堡堡主的面子上,勸勸令妹,別叫姓茍的為難。”
“夠了!”南宮九喝道:“我南宮家何時怕過他三才堡?我妹子既然取了茯苓,便如是我南宮九取了一般。就憑你們,也配向我南宮九討要東西么?滾!”
他見茍碩尚在猶豫,右手抬起至肩背之上,握住了劍柄。茍碩無奈,回顧左右道:“咱們走。”洞仙猿惡毒的目光掃了南宮九一眼,隨即跳出墻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