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謊話編得在情在理,“御風劍客”尹瀟雖然薄有名聲,但也僅在西南,尹連峰又只獨有這個侄兒,隱為衣缽傳人,怎么會放心他孤身上京?尾隨相護,可說是理所當然了。
崔應元雖然不懼劍仙,但也暗想:“我自忖并無把握能勝得了‘青蓮劍仙’,鐸兒又贏不了尹瀟,若是他們要報方才的一箭之仇,只怕我是要輸。”他尚猶豫,不知是否要放二人離開,崔鐸卻已沉不住氣道:“什么青蓮劍仙,白蓮劍圣,只怕是徒有虛名,有本事讓他現在就過來,看我叔叔怎么打得他屁滾尿流。”他這一句話,倒讓崔應元騎虎難下了。
莫君言心下竊喜,忙俯身拱手道:“謹遵臺命。”他拉著駱采靈正要離開,卻聽崔應元道:“慢著!你一個人去便是,駱小姐就留在這里吧。”
崔應元何等人物,莫君言俯身時嘴角微翹,駱采靈面露喜色的情形,自然盡收眼底,他又是心機深沉之輩,轉念忽想:“不對。若是尹瀟知道他叔父就在后面,又為何不等他叔父前來,當面報那一箭之仇?若這三人果真約好,尹瀟自然會與他叔父一同前來,又何必多此一舉,再回頭去見呢?”
莫君言暗叫不妙,正遲疑間,只見崔應元已經站直身子,冷冷地道:“哼,尹連峰壓根就不在這里對吧?臭小子,竟敢騙我。”
莫君言見他已然識破,只得正色道:“崔先生,你是武林前輩,若是憑借武功強留兩個小輩,傳出去豈不是讓江湖中人笑掉了大牙?”
“哼,你倒是伶牙俐齒。”崔應元淡淡地道:“只是你忘了一點,我孤狼素來不理會那江湖上的閑言碎語,他們說崔某殘暴也好,兇狠也罷,不顧江湖道義還是有違人道,崔某全不放在心上。我折磨女囚時,就連執掌刑獄多年的刑獄官見了,也都要膽寒作嘔呢,難道你們不知道么?”
他說這話的時候,眾人只覺一陣陰冷寒意忽然在店中彌散開,崔鐸想起當年親見崔應元施刑時的場景,不禁右手捂嘴,想來作嘔。莫、駱二人見他說到折磨女囚時,竟然嘴角翹起,獨眼露出興奮之色,更是駭然。
崔應元見他們害怕,更是開懷,哈哈笑著,仿佛看見曾經的一幕,踏步上前。
崔鐸心知崔應元惱怒莫君言與駱采靈一個出言誆騙、一個協同圓謊,出手之時,勢必再不容情,忙道:“叔叔,小心別傷著采靈啊!”他也不知這話是否奏效,但他清楚一件事實:崔應元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欺騙他!!
莫君言見勢不妙,急叫道:“快跑!”他與駱采靈四掌齊出,那四個仆人只會一些粗淺武藝,如何能擋得住劍圣之徒、拓明刀之女,立時就被推開。
兩人箭步急沖,躍出酒肆。
崔應元身形極快,立時追了出來,單掌拍出。
莫君言回身一擋,只覺對方掌力如潮,自己連退了五步才穩住身形。
崔應元冷然道:“哼,我這一招,只用了五成力。你是昆侖派的?”他這一掌已逼得莫君言使盡全力抵御,一下便試出了他的內勁乃是昆侖派的玄天無極功。
三人沖出酒肆,崔鐸等五人也隨即走出。
沿路街道狹也長,本就沒幾個人,見他們八個從酒家里沖出來,要么手持劍械,要么臂纏鐵鏈,面目兇惡,舉止怪異,更是一哄而散。
莫君言臉色煞白,點了點頭。
駱采靈上前扶住他,低聲道:“你快走,他不敢傷我的。”
崔應元見她口唇微微蠕動,只道二人又在設計欺騙,更復大怒:“好啊,你們一計不成,又要怎么陷害我了?納命來!”他飛身抓來,駱采靈怕莫君言抵擋不住,忙把他擋在身后。
崔應元五指已經抓到她肩,恰聽到背后崔鐸大叫道:“叔叔!手下留情,那是采靈啊!”這才猛然回神,他功夫已至出神入化之境,瞬息間指力凝住不發,只抓起駱采靈往崔鐸方向一拋,崔鐸連忙接住。
莫君言見駱采靈并未受傷,心下略安,眼見崔應元又已攻到,連忙拔出長劍,斜刺他肋下。他這招“春雷疾閃”出自“迅雷劍法”,奇詭精絕,崔應元一時大意,竟險些讓他刺中。但他畢竟一代宗師,武功高出莫君言何止倍蓰,當下胸腹一收,劍鋒便從他肋邊穿過,只劃破了一點衣裳。
崔應元單手使出“小擒拿手”要抓莫君言手腕,莫君言手腕一翻,劍鋒跟著一旋,劍尖竟指向崔應元右眼,崔應元叫了聲“好!”身形一晃避開。
兩人雖只拆了兩招,崔應元已知這少年劍術精奧,差得只是火候。
他雙手負在后背道:“小子劍法不錯。你師父是何恕、陽慕云還是衛衷彥?”他知莫君言這等本事,除昆侖第一代高手外,余人也調教不出。
莫君言倒持長劍,拱手施禮道:“在下學藝不精,有辱師尊名諱,不敢見告。”
崔應元嘿然道:“那也由得你。聽你這話的意思,顯然是說崔某以大欺小,你不像尹瀟說的那么直白露骨,就以為崔某聽不出來么?”
“哼,不過適才我饒過尹瀟,若獨與你過不去,你自難心服,于昆侖三圣面上也不好看。”崔應元說道。
“也罷,咱們不妨打個賭。崔某若在五招之內奪不下你的長劍,從今往后,再不與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