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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回眸一笑百媚生
翩然舞,紅顏如露。忘憂。
相思愁,清霜似眸。總是紅顏惹人,卻說偷。
節一:紫衣女郎
白馬馳近,莫君言與那黑衣首領均是一怔。
只見那女郎一身紫衫,肌膚生得賽雪,杏目桃腮,高綰云鬟,發髻上別無紋飾,只一支銀色發簪,點一絲星眸的光亮。她手中持劍,玉指提攜馬轡,駿馬長嘶,更顯那亭亭倩影。縹緲的嬌軀看似柔弱,實則堅強,輕縱蓮足,紫影微搖,于坐騎之上輕柔躍動。垂肩長發隨著身形落下的轉動而盤旋飛舞,足尖點地,絕世的繁華如帷幕般落下,風塵卷,花輕揚,朦朦朧朧間,竟似仙子臨凡!
那紫衣女郎此刻與他們相隔不過七八步,娉婷走來,嫣然而笑。
那笑,自然是對著莫君言的。
莫君言好似不信自己的雙眸,夢囈般說道:“師……師秭!?你、你怎么來了?”那美貌女郎,正是他師秭——虞夢。
虞夢笑道:“我怎么不能來?”她走上前,徑自給了他一個爆栗子,說道:“死小君,居然自己躲什么將軍府學藝,忘了跟我還有一場比劍么?”莫君言摸了摸腦袋,不敢看她,喃喃地道:“沒、沒忘。”
虞夢見他低了頭,輕笑了一下道:“真的沒忘?”隨即又單手叉腰,狡黠地對著他嗔道:“呵呵,是沒忘呢,想在那里跟什么將軍學什么好武功,回去想勝過你師秭咯?”
莫君言被她窺破心事,臉上更是紅一陣白一陣,半句話不敢支,虞夢則咯咯嬌笑。她素來知道這個師弟最是臉嫩,此刻抓住把柄,自不忘好好捉弄一番。
“咳嗯!”
虞夢甫然出現,就與莫君言嬉笑如故,對相隔不遠的黑衣首領視而不見。黑衣首領初時驚于虞夢之芳容,不想竟癡立了片刻,這當兒回了神,心下慚愧,冷冷地打了個干咳。虞夢聞聲,朝他側目一看,微感不快地道:“喂!你這人真奇怪,老呆這做什么?”她與莫君言半月未見,正欲問他這些日子都學了些什么,此刻卻多了個不相干的外人,自然而然就不便說出口了。
“喀!”黑衣首領一語不發,抱胸而立,左手拇指與食指指節互壓,傳來了一聲悶響。虞夢見他神色倨傲,心頭微微有氣。莫君言同虞夢說了一會兒話,氣力略通,內力漸復,便低聲對虞夢道:“師秭,這人武功好高!我們快走。”
虞夢朝他覷了覷,見他臉上竟多了份落寞,與昔日大為不同。她自然不知莫君言此刻心憂石獻,自責之情已然溢于言表。虞夢初來之時,早發覺莫君言氣息頗亂,內力損耗巨大,此刻更無不疑,情不自禁地問道:“怎么?你被他欺負了?”莫君言聞言,神色大窘。
虞夢年齡比他來的稍大,二人自小相識,可謂青梅竹馬。幼時但凡莫君言被其他小伙伴欺負,總是虞夢替他出頭,虞夢常這般說:“怎么,又被欺負了?哼,看師秭怎么教訓他們!”后來漸漸大了,也不再有什么欺負不欺負的,只是虞夢打小叫慣,只消莫君言受點委屈,便要問是不是又被欺負,讓莫君言好不羞赧。
虞夢見他不說話,而那黑衣人也不否認,眼色漸冷,直瞪著這黑衣人,心道:“居然敢欺負小君?可惡!”她秀目如電,面上如染一道寒霜,已不復剛才那股溫文婉約,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肅殺之氣。莫君言也感受到了,以往師秭生起氣來,也就是這個樣子的。
虞夢挑起長劍,“刷”地一聲拔出,劍尖直指黑衣首領,瞬息之間,已連削三劍!黑衣首領大吃一驚:“這是,昆侖的鳳翔劍法!!”他身形急退,避開分別斬向自己脖頸、右臂“曲池穴”與左腿的三劍。這一急退,竟是畢生功力所聚!
鳳翔劍同莫君言所學迅雷劍一般,同為昆侖三大絕技之一,只不過迅雷劍重在快捷似驚雷,鳳翔劍在于輕靈如鸞鳳。黑衣首領根本沒料到虞夢竟然有如此高強的武藝,他只道一個女子而已,何足道哉?可這一時間的疏忽大意,險些遭了大虧。
他連退了五步,調勻氣息,內心的震驚已不亞于對石獻武功的驚嘆。他凝聚功力,待虞夢長劍又至,左手變爪,抓她右手腕“陽谷”“陽池”***虞夢長劍一抖,挽出一個劍花,將黑衣首領鷹爪隔于劍鋒之外。黑衣首領贊了聲好,隨即左步踏前,右腳斜踢三下,縱身躍起。虞夢見他下盤展露破綻,提劍便刺,不想黑衣首領左爪下握,竟以血肉之軀來抓虞夢長劍!
虞夢微一吃驚,她畢竟臨敵經驗不足,又無殺人之心,眼看劍鋒便要刺穿對方手掌直透胸膛,不由自主地將長劍硬生收了回來,自己則側身避過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