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遲疑道:“指揮使?”許顯純忍住心頭怒火,微微一笑道:“呵呵,孩子話嘛,何必當真呢?”
小叫花嘴角一翹:“哼,許大將說話我可不能信。也不知死在許大將手里的孩子又有多少?許大將當時是不是也曾饒過了他們?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當面不計較,可暗地里又心狠手辣,殘忍十倍地折磨他們!?”
許顯純雙目漸透兇光,冷冷地道:“胡說八道,許某人說話做事,又豈會言而無信?”
“是嗎?那可還記得蘇青鸞小姐?”小叫花直逼許顯純雙眸,只見他目光急劇閃爍,撇頭道:“什么蘇青鸞?我怎么會認識?”
“噢,這樣啊。”那小叫花嘆口氣道:“蘇青鸞小姐是江南一家富豪之女,十年前不知怎么突然懷了身孕,卻不肯說出奸夫是誰,于是被家人逼迫,終于吞金自盡了。許大將,你說奇怪么?她既要維護那人,兩人自然是情深。嘆只嘆那人為了自己,不肯履行自己的承諾也就罷了,卻連人家的死活也不顧了。唉,可憐的癡情女子,對咯,你說那奸夫到底是誰呢?”許顯純神色數變,右手慢慢握緊。
適才這小叫花所說的兩件事,均是許顯純早年的所作所為。當年搜捕逃犯時,許顯純曾威逼利用過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當面虛與委蛇,事后卻又將其殘忍殺害,手段令人發指。
此事極為隱秘,只有錦衣衛內部才知。至于他誘奸蘇青鸞,再將其拋棄,更是知者寥寥,這小叫花又是怎么知曉的?
楊凌亦是暗嘆:“這人博聞強記,竟連如此隱私之事也詳知甚細。我自詡見多識廣,怕也不及他識見之一二吧?”
“胡說八道!你這些是從哪里聽來的!?”許顯純突然怒喝一聲,電抓閃至,直取小叫花咽喉!這些事涉及許顯純陰私,卻被一個小叫花得知,他勢必要問個清楚,看看幕后究竟是誰在指使,不然他一世英名,豈非付諸流水?
楊凌早已留心,從腰間抽出折扇凌虛一點,扇端在小叫花身前三寸停住,許顯純五指若再往前一遞,便要將手腕“神門穴”自行撞上。
許顯純道一聲:“好!”迅速變招,反抓楊凌胸口,楊凌展開扇面一把壓住他掌背,一面拉過那小叫花,說道:“怎么?你要殺人滅口?”
許顯純見他出手相護,頗有忌憚,轉移話題道:“呵,你言重了,我只是想問清楚到底是誰在我背后說的這些壞話!”
楊凌冷笑:“你若問心無愧,又何必怕人閑言碎語?!”
許顯純一愣,抽回右手旋即笑道:“好吧,那這事就此作罷。閣下既然不愿透露門派,本官也不相強。”他又轉回頭對狄肅英道:“衡山派的名帖,狄少俠不妨就先接了吧,本官也好交差。”
“這……”狄肅英遲疑不動,鄭菁走上前來,對許顯純淡淡地道:“許大人,肅英只是衡山派一名晚輩弟子,地位遠不如許大人來得尊崇。‘中州劍’夏侯師叔方能與大人比肩,大人不可自**份。”
大伙兒一聽,都不覺點頭:“這句話說得妙!”許顯純嘆道:“說的好。”鄭菁既如此說,如今在場也有百人,許顯純自然不能再行逼迫。他又轉向楊凌身旁的小叫花道:“臭小子,你和我走一趟吧。”
小叫花吐了吐舌頭,看向楊凌。楊凌道:“呵,閣下又要以大欺小,行逼迫之事了?”許顯純心道:“這青年好生了得,年紀輕輕,不卑不亢,張弛有度。”他雙手抱胸,淡淡道:“你待如何?”
他與楊凌連雖只拆了兩招,但卻知這人武功端是了得,實非在場諸人可比。倘若與他為敵,眾人群起與之為伍,自己怕吃不了兜著走,故而對他多加容讓。
“哼!我不待如何,只是看不慣閣下作風。”楊凌冷然道。
“朋友,你的武功遠在這些人之上,我與你也素無冤仇,何必為了一個小叫花子,與我們錦衣衛過不去呢。”許顯純緩緩說道。
眾人均想:“這倒是實話。”如今魏忠賢如日中天,錦衣衛勢大人雄,與他們作對,能有什么好下場?
“我見你亦非不智之輩,何不極力促成這場武林大會?來日我在千歲面前替你美言幾句,擔保你為錦衣衛北鎮撫司副指揮使!定助你飛黃騰達。”許顯純威脅加利誘,好不厲害。楊凌若是一答應,自己少了一名勁敵不說,這里再沒有人敢說個“不”字,錦衣衛更是無形中多了一名得力干將,何樂而不為之?哪怕楊凌再有異心,想要除他,也容易得多。而楊凌從一介白身轉眼之間榮任錦衣衛副指揮,可謂平步青云,誰人不羨?
楊凌身負血海深仇,但此時距離仇人越近,心思反而越為慎靜,聽了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普天之下有誰稀罕做太監的走狗呢?只怕僅有你許顯純許大人吧?”
研究歷史的學者們往往把項羽輸給劉邦的原因歸結為霸王剛愎自用,不能用人。其實并非如此。在楊凌看來,劉邦之所以能勝,無非在于一個字,他比項羽能忍。這豈非是他在空靈的剎那悟出的人生之道?這個字要影響他多久?他又能持此道走多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