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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有點意思了,成堯經頰上三毫一動,腦子也飛速轉了起來:原來真正的負心人是宇文俊。于秀林絕不會蠢到讓一個弱女子就這么殺掉,這女子所作所為,一看就是被人教唆……看來,于秀林應該已經發現,宇文俊才是害死他父親的罪魁,故而布下此局,想借我之手除掉他……
成堯經越想越肯定,越肯定越高興——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我且順水推舟,問宇文俊個教唆殺人,結果了這小子。
成堯經不動聲色,接著問案:“關小山,你說你是臨時起意動手殺人,那你的刀是從何而來?據本撫所知,于秀林那里可不會有這種東西。”
蘇子美語塞。
“還有,”成堯經繼續道:“你殺了人便被送到此處,根本沒有機會去拿什么詩集,那么你是一直將它帶在身邊,還是早就知道今天會用上它?”
蘇子美支吾半天沒有回答。
“早有預謀。”成堯經目光如射,吐出四字。
“民女……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吧。”成堯經道:“刀和詩集都是你事先準備好的,你早知道今日會用到這兩樣東西,就等著看到扇子,一刀刺過去了。”
“不……不是這樣的……”蘇子美做出一副被他說中,不知所措的樣子。
“不是這樣?”成堯經冷笑一聲:“那你到把刀和詩集的事說個清楚!你既說不出個所以然,可不就是早有預謀!關小山,本撫看你在公堂上張口結舌,吞吞吐吐,想來也沒有這等心計和膽量去謀殺別人,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沒有,大人。”蘇子美繼續做出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
問了半天,成堯經已經不想再這樣不緊不慢地問下去了。他想,如果此事當真是為了構陷宇文俊,那么,如果我告訴她字是宇文俊所寫,她必會承認指使之人就是宇文俊。
想到此處,又對蘇子美道:“關小山,你當真是憎恨負心漢,才殺了他?”
“是。”
“可他并不是什么負心漢。”成堯經道:“扇子是他的沒錯,但上面的字,卻非他所寫。”
“什么?”
“你自己看看,落款是誰?”說著,目示衙役將扇子給蘇子美。
蘇子美接過扇子,故作驚訝:“宇文俊?這……這是他寫的?”
“他才是負心漢,你殺錯人了。”
“原來是他!”蘇子美道:“賊喊捉賊!”
“你說什么?”成堯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蘇子美心知成堯經已然認定自己是在陷害宇文俊,便也不再多繞彎子:“大人,民女被宇文俊那廝給騙了,是他告訴我,于秀林是負心漢,殺人也是他的主意,望大人明察!”
“當真如此?”
“當真。”
于是成堯經吩咐書吏:“讓她畫押吧。”
蘇子美畫押后,成堯經便命收監,之后又簽了牌票逮捕宇文俊。
捕快們領命而去,沒費什么力氣,便在甘露居找到宇文俊,帶回衙門,投入監獄。
卻說宇文俊前腳剛進監獄,后腳就有人來找歐陽宓了。
歐陽宓對來人看都不看,道:“他不是一直算無遺策么,怎么倒來找我?”
來人心知歐陽宓是為秀林在他眼皮底下救走蘭林而遷怒宇文俊,遂笑道:“所謂智者千慮,或有一失,何況,他可是殺了于秀林啊!”
歐陽宓微微抬了抬眼皮,冷冷道:“他這么做,還不是為了自己。于秀林一死,我要得到那三樣東西,就只能靠他了。”
“歐陽幫主說得不錯。”那人道:“宇文俊的確是為了自己。不過,這也沒什么不好的。依靠宇文俊,總比依靠那不識抬舉的于秀林強得多。”
這倒是。歐陽宓痛恨被人逼迫,但被來人這么一說,那種感覺倒沒有那么強烈了。不過,他仍舊不能無疑:“宇文俊當真能拿得出那三樣東西?”
“自然拿得出。”那人道:“我知道幫主在擔心什么。他殺了于秀林,便要不到圖紙,還會得罪伍逍遙,拿不到飛虎令和鑰匙。不過,這些擔心都是多余的。”
歐陽宓沒有說話,一副似信非信的樣子。
那人見狀,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歐陽宓面前:“飛虎令,請幫主過目。”
歐陽宓拿過一看,果真是飛虎令。
那人道:“我們找到當年制作飛虎令的工匠,讓他再做一遍,與真正的飛虎令毫無差別。金庫鑰匙也不必找伍逍遙去要,于秀林有一把萬能|鑰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這把鑰匙能打開任何一把鎖。幫主只消派一個輕功好的弟子去府衙走一趟即可。至于圖紙,宇文俊曾看過一次,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早已將此圖牢記心中,只要幫主答應幫他,他便立刻為幫主畫。”
“很好。”歐陽宓道:“他的條件是什么?”
“殺掉成堯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