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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疑惑僅僅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事實上,對于秀林,二人還是很信任的。對林放來說,原因很簡單:既然是自己恩師寫信讓秀林協助,那么當然可以信得過;至于蘭若,恐怕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雖然她也曾罵秀林為“黑幕”,但那只是一時之氣,而非本意。事實上,她對于任何人,都會先認定對方是好人,直道他們做了壞事之后,才會改變想法。當然,或許秀林身上真的有一種特殊氣質,能夠讓人信任和尊重。
三人在密道里沒走幾步,就遇到了難題:面前有三個洞口,該進哪個呢?
林放對著洞口想了片刻,說道:“這里有三個洞,我們有三個人,那么,一人進一個好了?!?
“不行,”蘭若立刻表示反對:“萬一有人遇上危險怎么辦?”
“要是真有危險,秀林還會只讓三個人進來么?”林放反駁道。
秀林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又說道:“其實,也用不著一人進一個——”
“你知道進哪個?”二人異口同聲。
秀林又點了點頭,說道:“進哪個都可以,里面是個迷宮,任何一條路,都有辦法走到終點,但是只有一條路可以離開迷宮?!?
“是哪條路?”林放頗感好奇,繼續追問。
“問這么多干什么?”秀林還未回答,蘭若便開口了:“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說著,便進了中間的洞口。二人見狀,也跟了進去。
這個迷宮,還真是蜿蜒曲折,盤根錯節,而且地形崎嶇,障礙重重。多虧秀林帶了燈進來,不然,三人不摔得鼻青臉腫才怪。
其實,路再難走,也比無路可走強??墒牵瑒傋吡艘恍《?,三人就碰上了無路可走的問題——一道大鐵門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這一回,倒是秀林比較主動,還沒等二人問,就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鐵門,然后,沒等二人回過神來,就繼續前進了。而二人這時也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與驚愕隨之前進了。
接下來的路上,三人又遇到了幾扇鐵門,秀林如法炮制,順利過關。不過,當他們第五次打開鐵門之后,出現的路卻有些不同:這回是水路。
蘭林二人看了看眼前的水路,面面相覷,心想:這下可怎么好,總不能游過去吧?他們二人自小在北方長大,都是旱鴨子,不通水性。
秀林見二人面露難色,便俯下身來,用燈照著水面,對二人道:“你們看——”
二人仔細一看,原來水面之下,還有一根根的木樁。這下,二人總算能松一口氣了。
過了水路,一扇鐵門又出現在三人面前。不過這回,三人卻沒有發現鎖。林放四下找尋機關,遍尋之下,只有鐵門上有個飛虎幫的標志。
看來,這便是機關了。林放暗想。
果不其然,只見秀林將燈油滴在標志中心的小孔中,然后,那標志轉動了一圈,接著,們便開了。
里面是間密室。雖然室中空無一物,但三人還是走了進去。蘭若眼尖,剛一進去,便發現了嵌在墻上的國寶,驚叫道:“看!國寶!”
二人剛一抬頭,蘭若就興奮地跑了上去,將國寶取了下來,拿到二人面前。二人看看國寶,又對視了一眼,卻都沒有說話。
蘭若見二人如此反應,也察覺到了些什么,試探著說道:“要不……我們再找找看?”
“正是,”林放附和道:“如此輕易得手,恐怕并非真正國寶?!?
“不必找了?!毙懔终f道:“如果此物不是真國寶,那么真正的國寶,恐怕不能輕易找到。為今之計,不妨將此物帶回,交與蘇大人,一則大人精于品鑒,可辨真偽;二則,一旦此物為假,也可從中尋些線索,繼續查找。”
林放一聽,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問秀林:“對了,你當時對大人說,不必多帶人手,莫非早就料到國寶有假?”
蘭若聽他這么一問,愈發認定國寶為假,也問秀林:“對啊,你怎么知道國寶是假的?”
“二位誤會了,”秀林解釋道:“此物是真是假,在下也不知道,尚需鑒定。當初之所以建議大人少帶人手,是因為此行主要是找尋死者遇害之處,為其昭雪,如果人數過多,恐怕會破壞現場,于破案不利。至于此物,不過是個意外?!?
二人聽罷,俱陷入沉默。一方面,國寶真假難辨,案情撲朔迷離,令人心緒煩亂;另一方面,二人未曾料到,秀林對無名女尸的關注,竟勝于國寶重案,想來令人感嘆不已。
“可是,”過了好久,蘭若才打破了沉默,問道:“我們還不知道,她究竟是死于何處,又怎么幫她伸冤呢?”
秀林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此事倒也不難。二位試想,密道崎嶇難行,即便張可能帶尸而行,野狗也難以進入,因此,張可帶尸體走過的路,必然通常無礙。”
“通常無礙……”林放思索片刻,說道:“莫非,就是那唯一的一條可以離開的路?”
“正是?!?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早帶我們走那條路嘛!”蘭若抱怨道。
“這樣的話,不就找不到國寶了?”秀林答道:“況且,我們進入之后,只能先走迷宮到達盡頭,方可找到出路離開?!?
“這里就是盡頭了,出口在哪里?”
秀林看著蘭若,微笑道:“你剛才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蘭若一頭霧水。
“怎么,這么快就不記得啦?”林放一逮到機會,又開始戲弄蘭若:“小小年紀,記性就這么差,還真是可憐啊!”說罷,搖頭嘆氣,做惋惜狀。
蘭若白了他一眼,說道:“哼,我記性是不好,你的記性也好不到哪里去,連正事都不記得,就知道在這兒油腔滑調!”
“冤枉,我什么時候不干正事了?”林放一臉無辜:“不信,你問秀林,看你是不是記性差?”
這一說,到提醒了她,又向秀林道:“你也學他戲弄我!”
秀林聽她這么一說,倒不好意思起來,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放又開口了:“這也叫戲弄,那你說人家‘黑幕’又算什么?”
蘭若聽他又翻老賬,不禁羞得滿臉通紅,但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低聲道:“和你有關系么?”
秀林見二人斗起嘴來,笑著勸道:“怎么,二位難道真忘了正事不成?”然后,又對蘭若道:“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