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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生機池里能夠維持的生生之氣已經不足以使用一個月,如果這一個月內,他們不能為我們所用,那么,就只有用他們來投食了。”四子薛孝最為陰狠,連日來的焦慮不安已經讓他猩紅了眼,眼底的深沉化為了狠戾和毒辣,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其他的闖入者,不同意幫忙的,都被化為了城外的同類人,只是這次的這群人,有些詭異,才讓他們遲遲不敢隨意下定論,不然洛心估計在從拒絕開始就已經化為了生機池的一縷幽魂了。
薛家人在那場慘烈的單向屠殺之后,本該化為那城外的枯骨血人,卻因為家族的禁咒而保住了生命,化為尸修,尸修是可以保持自己神智和神魂的一種陰毒的修煉方法,以人的生生之氣為食,而不是天地靈氣,生機池是薛家用來維持身體肌膚生氣,可以在人類世界存活的唯一依仗,是薛燕離開的時候從家族偷出來的禁物,而這生機池卻并非是永不窮竭的,由于薛家人的增多,以及修為的增長,血城中人類的絕跡,便只能依賴于生機池修煉,生機池的生生之氣越來越不夠,以至于,他們的修為一直都是停滯不前。(這就是為何薛家人連三歲小兒的修為都是煉氣期中期以上的原因,逆天陰毒的功法,必是逆天而行的產物,其行進速度有違天和,是為趨勢。)
他們所謂的投食,也就是,那生機池如今每隔一年,必須投入三個生人,以達到維持生生之氣繼續繁衍的目的,只是這些年來。進來的人類數量太少,基本上一進來就被圈養或是用于其他,真正能夠滿足生機池需求的時候又有多少呢?
他們所說的讓洛心出手相救,其實也是抱著一試的心態,畢竟能夠拯救大家出去的萬千方法他們都已經嘗試過了,至于奉主,也是因那黑袍男子所交代。只是最終到底是真奉主還是假奉主。自然都是薛家人說了算的。
只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些人,不貪財。也不貪權欲,要知道,自己一群人可都是元嬰期巔峰,最小的孩童也都是煉氣期中期以上的天資之人。這樣強大的后盾下屬,竟然都會不動心。不是傻子,就是有太多的顧慮,目前來看,很有可能是后者。所以說,在生機池突然生變的時候,他們便急了眼了。生機池的異動,是數百年來頭一次。所以,讓他們不得不懷疑,這一切,是否與這些人存在著必然的聯系,生機池是冥界之物,難不成,那些人里,有人跟冥界有關系?
“阿仁,今晚,擺宴吧。”思慮良久,薛燕終于是下了決定,擺宴,便是真正意義上的鴻門宴,就算是洛心一行不讓,這一次,他們也已經準備強行帶來了。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薛家人都已經是豁出去了,沒想到,這次,洛心一行人竟然自己走出來了,并且神態肆意,悠然自得的就像是感覺不到周圍寂靜的詭異的氣氛。
仍然是一聲白色紗裙的絕美女子美目盈盈,流轉間都是靈氣,讓跟在后面的丫鬟只覺腹中饑餓難忍,好濃郁的生靈之氣,若是這女子被投入到生機池,定然可以讓生機池維持的更加長遠。不得不說,兩個綠衣丫鬟的眼光是極好的,玉骨之體,外加修煉的混沌之氣,洛心的生靈之氣,尤其是凡人可比。
一一和丁當跟隨在洛心兩側,而洛晉則是在洛心身后,至于玉心,則是遠遠的落在了兩個丫鬟的身后,看上去隨意的走動,卻都是警惕著周圍的一切變動。
從進入大廳開始,薛家人表現出的便是比第一次更加祥和的氣氛,言笑晏晏,看上去就跟自己最親近的親人一般,和藹可親,讓人不由自主的卸下心房,這要是換成大陸上任何一人,在沒看清他們的真身的情況下,也許都會被暫時的迷惑,但是,恰巧的是,洛心一行除外。
“洛姑娘可是考慮清楚,可愿意成為本主的主人呢?”飯后初歇,薛燕便已經開門見山,慈祥的眉眼,笑意達眼,很容易就讓人覺得如果此時不答應,就太過不去了。
本主?聽到薛燕的自稱,洛心心中冷笑,如果你真的是有著奉主的心思,我說不定還會相信一二,可是這奉主的自稱,也是太過狂妄了一些,雖然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何一定要死咬著認主一說,可是看著態度,就算是真的認主,估計也是傀儡,又怎可能會有好的居心呢?想做她林洛心的下屬,也得看夠不夠資格不是。
薛燕的子女們這個時候也是目光灼灼的盯在洛心白凈的臉上,面無異色,體內卻已經是靈力流轉于丹田,準備重力一擊了。面對這樣的情況,就是一一和丁當這般的遲鈍獸腦,也是察覺出了沉重和窒息,頓時面色一整,一道兇煞之氣噴薄而出,直逼薛燕一干人等面門。而洛晉和玉心則是沉默的看著對面,不動聲色。
一時之間,一場活生生的逼宮戲碼在洛心眼前精彩呈現,而作為事發中心人物的洛心同志卻是悠閑的把玩著自己最喜愛的茶杯,不時吮上一口,愜意的就好似正在參加一場無聊的宴會,獨自徜徉。
“誰給你的膽子?嗯?”然而,一直淡笑的少女突然的變臉,剎那間,那噴薄而出的殺氣化為無形的氣墻,嘩的一下斬斷了金楠木紅桌,大廳中嘩啦一陣混亂巨響,而桌邊的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待這群被突來的逼人殺氣所震懵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廳中哪里還有人,薛仁和薛孝同時厲喝,“該死的,別讓他們跑了,追!”話落之時,人已經消失在了大門之外,留下薛燕面色陰狠的坐在主座上,他怎么都沒想到的是,那少女竟然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而且還這般的猖狂。真是讓人不爽啊~本來這次是準備讓他們好好的走,卻不想這女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哼!
心下一定,薛燕右手狠狠的拍在椅把上,大嘴一張,就待喊人進來。卻不想。下一秒,眼前一花,一堆奇形怪狀的獸頭流著哈喇子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內。還未來得及尖叫,鼻端那專屬于獸類的腥臭氣息讓他一瞬間噤聲,其事實,真正讓他噤聲的不是這些獸獸太丑太多。而是那毫無壓制的修為顯露,他們的修為。竟然都是圣獸以上,等同于人類的金丹巔峰,圣獸巔峰,便是元嬰初期。眼前的這些雖然都是圣獸初期,可也耐不住一群啊喂,更何況獸類的變態體質。
縱是薛燕元嬰巔峰的修為。此時也是不禁冷汗淋淋,強自鎮定之后才堪堪穩住心神。圣獸是可以化形的,自然也是聽得懂人話,故而,薛燕站起身,朝著周圍微微欠身拱手,端的一副大家風范,“諸位獸尊,找小老兒過來,可是有事需要小老兒幫忙的?”他不是很明白,自己剛才還在大廳里坐著來著,怎么突然就被一群圣獸給圈禁起來了呢?所以他猜測,可能這是他所不知道的城中的一個特殊領域,這些圣獸因為有求于他就把他帶了進來,再說,畢竟他也算是外來者,對于這城中的所有事物也不是完全皆知
一一和丁當傲氣凜然的站在獸群中,聽見薛燕的問話,黑鼻頭冷冷的嗤了一聲,狼牙輕撩:“老小子,你恐怕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吧?你以為你為什么會進了我們的地盤?呵呵……進來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下場!”死字不用說出來,相信這個活成精的小老兒不會傻得猜不出來。
薛燕變臉的速度較之出手的速度還是快了一些,以至于,當他想要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一條黑色的森然靈鞭將之束縛的只能勉勉強強維持正常的呼吸,“該死的,你們是誰?誰派你們來的?”臉憋得發紫,雙眼充血的薛燕急怒攻心,差點就被突發狀況激的噴血,以至于張口的嘶吼因為恐慌而變得嘶啞,像是瀕臨死亡的野獸,在做最后的掙扎,奈何身子被捆成了粽子,除了脖頸還能扭動,看看四周情況,身體就像是被扎根在了地上,怎么都是動不了的。
眾獸發出一陣陣人性化的笑聲,“這個尸人簡直就是個蠢貨,連我們的主人都敢惹,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豈止是活得不耐煩了,根本就是個沒腦子的低等獸。”在獸族的眼底,低等獸也就是沒有開靈智的野獸,是最低劣的存在,也是最垃圾的存在,在獸獸的認知力里,被比喻成低等獸便是最大的侮辱了。
“哎,真的是想不開了。”
“是啊……”
“你們是誰?到底是誰?”一家之主像個瘋子一樣的嘶吼,哪里還有之前的大氣,嚴肅,氣場十足,果不其然,不管多么強大的人,在面對未知的可怕未來的情況下,都不會有太鎮定的反應。
就在薛燕六神無主,幾乎瘋魔的時候,一道冷淡中帶點熟悉的女聲傳了進來,“薛燕,說吧,你們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么?說了,我一高興,也許會放你出去也不一定。”
“誰?是你!該死的,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該死的,我還以為你會是拯救我們的仙人,你……”看到洛心熟悉的面孔,薛燕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激動的怒吼起來,那目茲欲裂的姿態,好像洛心做了什么窮兇極惡的事情,好不悔恨的猙獰和悔恨。其實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后悔的是自己沒有先動手,而是被人占了先機。
啪的一聲,話尾未盡,清脆的一巴掌已經打碎了薛燕一口鋼牙,“我林洛心做事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竟然有膽量從我身上下手,就要有承擔一切后果的勇氣。”話盡,一只白玉般的手掌已經覆蓋上了薛燕的天靈感,搜魂!
薛燕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靈魂已經被徹底攪渾,呈現癡呆狀態,雙眼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