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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時間就在看書中揮灑而過,林家三年一度的測靈根儀式緊隨而來。天剛蒙蒙亮,洛心還在夢中徜徉著,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就被母親從溫暖的被窩里拎了出來,還在迷迷糊糊的狀況下,就讓心靈手巧的母親打扮的清清爽爽漂漂亮亮了,當然,這還得忽略洛心閉得緊緊的雙眸,這兩天看書看的太過投入了,時間點都被忽略了,所以有些日夜顛倒。昨晚上,洛心看書看到凌晨三點多,這才睡下沒幾個小時,也難怪洛心小朋友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心兒,該醒醒了哦,等下就要去大堂了,到時候,林家的長輩們都會出現(xiàn),你可不能沒有規(guī)矩,讓你父親厭惡。”洛蓮的聲音柔和的如溪中潺潺的流水滑過,也讓洛心微微醒神。
“恩。”
洛心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太適應這突來的該變,鏡子里的小人兒挽著拳頭大小的雙丫髻,用粉紅的緞帶纏的一絲不茍,清秀并有些暗黑的臉蛋被擦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和一點點胭脂,看上去比平時的臉色要健康一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梁,有些蒼白的唇瓣,唔,真是一張普通的讓人回頭就忘的容顏啊……唔,這一雙晶亮的大眼倒是給這普通的臉蛋增加了一些靈性。洛心一邊打量一邊給出自我評價。
洛心低頭看著身上不知道由多少層組成的拖地長裙,眼角直抽抽,費了較大的力氣才強自忍住心里想要哀嚎的**,這都什么跟什么啊?這外面可是有著三十多度的高溫呢,穿上這么厚厚的幾層,是想要捂死她么?
吃完早飯,洛心就在母親的帶領(lǐng)下走出了這個荒涼的小院子,這還是洛心來到這里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走出這個小院子,唔,這走廊還真夠長的,各個院子之間都是由曲折狹長的回廊接連起來,在經(jīng)過一個又一個院子的過程中,洛心心里的憤怒也越來越深,tmd的,她一路走來就沒有再看到過有第二個比她們娘倆住的院子更加凄涼的地兒了,不說沒有那精致的假山流水的園林,也不說沒有那閃耀著琉璃光華的琉璃瓦,更不說沒有那鮮花緊蹙的花壇,花園,靠,竟然連屋頂都是‘鏤空’的?
洛心極度煩躁的揉了揉眉心,這林家,還真不是人待的地兒,雖然母親不說,可是她多少還是能猜到,林家給她們娘倆的生活費肯定是不夠她們生存的,所以母親才會背著她做些繡活賣錢,這還是她無意中看到母親在秉燭下忙碌的身影才知道的,竟然這樣,她們母女倆又何必在這里受氣呢?還不如出去單過,反正都是自己掙錢養(yǎng)自己,那樣,活的更加自由。
周圍炫目的園林景色刺痛了洛心的眼睛,心里的怒意也是越發(fā)升騰起來,最后干脆轉(zhuǎn)過頭,低下去看著地面,腦子里思緒滔滔,再等等,等她采完藥回來,就想辦法離開這里吧,她的母親,她會讓她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不過,不知母親對那個男人還有留念嗎?要是她提出要帶她走,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
洛林的思緒混亂的厲害,自然是沒有發(fā)現(xiàn)洛蓮頻頻看過來的視線,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雙溫情的眼底閃耀的深深地疑惑。
為什么自從心兒醒來之后,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以前的她,脾氣可以說是稱得上暴躁的,就像那火藥一般,一點就燃,不然也不會經(jīng)常被主母抓住把柄,挨打了,而且依她調(diào)皮的性子,身體一好,是肯定會吵鬧著要出去玩的,可是,這七天里,心兒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跟她說什么,她都會乖巧的應是,讓她休息就乖乖地待在房間里,不踏出一步,這要擱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一路上,母女兩都是各懷心事,沒多久,就已經(jīng)快要步入正廳。
走近大廳的廊道上時,洛心就聽到了眾人低聲交談的聲音,高低起伏,嚴肅的,溫柔,冷清的,冷漠的的各不相同,“心兒,大廳到了。”隨著母親溫和的聲音,洛心抬起了小小的頭顱,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大廳里中間的土黃色墻面上恢弘正氣的四個暗金色大字的黑色牌匾:‘胸懷天下’!
牌匾底下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朱漆方臺,上面安放著金漆雕龍寶座,方臺兩旁有兩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著一條矯健的金龍,方臺下不遠的兩側(cè)則是擺放著兩排暗沉漆紅雕花椅子,椅子之間隔著一個小方臺,上面各自擺放著一些簡易的茶具。
側(cè)首看向四周,土黃色的墻面上掛著幾幅筆鋒卓越犀利的字畫,使得整個大廳威嚴中不失儒雅。
仰望屋頂,橫梁錯落,直線和曲線巧妙地組合,百轉(zhuǎn)千回,梁材間彩畫絢麗,鮮艷悅目,群獸爭鋒,姿態(tài)萬千,或跳躍,或站立,或擺尾,或怒吼,生動靈巧,神氣活現(xiàn),讓人望而興嘆。
就在洛心四處察看期間,大廳里陡然安靜了下來,被母親牽著的小手突然一緊,讓洛心回過神來,原來,他們已經(jīng)走進了大廳,而本來正在熱烈交談的眾人在看到她們母女倆的時候,都露出了怔愣的神情,所以,一時之間,整個大廳里都顯得安靜非常。
對于被人行注目禮這樣的情況,一向是洛心最討厭的,所以,此時,洛心小小的眉頭已經(jīng)開始向中心靠攏。
“洛蓮,你怎么回來!”一道尖利的女聲夾雜著濃郁的怒氣驟然響起,也讓失神的眾人回過神來。
“這個賤人怎么會來?難道她不知道家主現(xiàn)在最最厭惡的人就是她和她那個沒出息的女兒嗎?”
“是啊,這個女人不是已經(jīng)被貶為賤妾了么?這個時候,她怎么會還有臉帶著那個刁蠻的女兒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