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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臨不好言說自己心里的那點復雜意味,難道說他嫉妒燕羽才剛回來幾日工夫,便有那么大的威望了,還讓他感受到了壓力。
在衛延的注視中,燕臨頓了頓道,“我只是覺得此事不該貿然定下,軍中男子眾多,燕羽待久了難免有損清譽。”
這話倒也是燕臨的想法。在他心目中,女子都應該是楚水笙那樣,如水做的一樣溫柔可愛……
還未等他想下去,衛延已冷聲打斷了他。
“主公難道忘了郡主在帝京做的事,早已傳遍天下人之耳。”衛延起身負手,正色道,“郡主為父兄報仇為六萬將士昭雪平冤,燕北何人敢妄議郡主清譽。”
燕臨一口悶氣堵在胸口里,訥訥無言。
換句話說,燕羽在北境相當于被塑了金身,沒有人會說她一句壞話。另一方面對于女子的婚嫁名聲,哪怕不知道東寧侯曾打消過的求娶念頭,衛延也知道這事暫時不用考慮,單是郡主這樣的奇女子,便絕對不會是去聯姻或是作為拉攏屬下的籌碼的。
反觀之主公的想法未免狹隘了。
衛延心中失望,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又緩和著勸諫道,“主公與郡主乃是至親手足,郡主名聲越大,越得人心,受益的應當是主公。”
主公既然認為郡主是女子,不該入軍營。何不想想郡主是女子之身,哪怕建功立業也是惠及主公,而不會如其他人功高蓋主后再與他爭權奪利。
當然這個前提是主公與郡主兄妹感情親近和睦。
衛延還是希望主公能夠認識到燕羽的價值,好好拉攏她,而不是因為無謂的心思將人推遠了。
“燕氏嫡系如今唯余主公和郡主兄妹二人,更應合心齊力。主公大可好好重用郡主,也便于掌控燕北軍。”
燕臨似乎是被衛延給說服了,點了點頭,“那就依子樸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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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這般厲害的人物,秦鈺受罰也不冤枉。”
離開軍帳后,阿洛和衛英他們隨便聊聊,就聽他提到了個人名。
衛英仔細解釋了這事,原本燕北派秦鈺帶人去尋找接應燕羽郡主的,結果郡主回來了,他還跟無頭蒼蠅似的在外面亂躥呢,傳信叫回來之后就被他爹秦將軍給揍了一頓,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阿洛想著說不定自己在路上還真碰到過秦鈺,只是以她的戒備心完全沒有理會,而秦鈺等人更不可能發現得了她的蹤跡,只能說倒霉挨了一頓罰。
阿洛有那么一絲微歉疚,便托衛英他們送些王府的上等傷藥過去了。
而她則在軍營里隨便走了走,一轉身就見到個年輕俊秀的藍衣文士,正是在軍帳里提議讓她入軍營為將的衛延。他十分有禮地拱手一揖,“衛延見過郡主。”
“這是在軍營里,衛軍師不必多禮。”阿洛擺了擺手,她的目光又打量了對方一下,“衛軍師這是尋我有事?”
衛延道:“有一事,衛延還未能向郡主賠罪。”
阿洛挑了下眉,“什么事?”
衛延深吸了一口氣,“當日是在下未能顧及郡主在帝京為質,向二公子諫言起兵造反。”
其實若是昏君還有那么一絲絲理智聰明,也該知道留著鎮北侯之女有用,作為談判的籌碼人質。衛延哪里能想到那昏君這么任性妄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多是明哲保身不敢觸怒昏君的人。
說到底衛延心里也是有一些后悔的,險些害了燕羽的性命,所以這番道歉賠罪也是真心誠意的。另外也是不希望燕羽因為此事與主公離了心。
阿洛搖了搖頭,“此事我不在意,衛軍師既是一心為了燕北,也不用愧疚。”
她雖寄宿在燕羽的身體里,但對這些人沒什么感情,所以也不在意他們放棄她。再者以當時那個情況不造反才是傻呢,坐以待斃就是步了原身父兄的后塵,豎旗造反還有一線生機。
阿洛還注意到他這句話里說的不是主公,而是二公子。好像衛延就是在燕臨逃回北地那時進入軍營的,也是力主造反的一員。
阿洛眨了眨眼道,“恕我冒昧,我可以問一下衛軍師的來歷么?”
衛延聽懂了她的意思,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