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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當天夜里便到了義城, 和當初第一次到義城的感受不一樣,如今這里戒備森嚴,排查嚴密。
紫連炔和藍寧走在最前面,宮興和雷皓石落在最后面,兩人臉上的笑容漸漸落了下去,城門口的石頭上沾滿了還沒來得及清洗的血跡,不知是那些夜襲的人還是義城的人,但都能看出當時戰況慘烈。
“瘋了!”
藍寧進門時便聽到一聲怒吼,應該是義城哪個家族的人。
陳標時隔這么久見到他們,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他連忙上前:“你們在淮堡沒出什么大事吧?”
“差不多都解決完了。”藍寧也沒能想到她和宮興的血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破壞虛空靈樹的禁錮。
陳標心中松了一口氣,轉頭將一干人打發,帶著人進了書房,他朝雷父雷母看了一眼。
“他們是我父母。”雷皓石主動解釋,意思是可信。
陳標點頭:“昨天晚上……天都那邊現在所有人都聯系不上。”
藍寧和紫連炔對視一眼,心知又是通訊被屏蔽,既然對方能將淮堡常年屏蔽在外,后期自然也能對天都下手。
本來至少還需要好幾天可能才有人反應出是靈洲動的手,但由于紫寒時的一個視頻,在昨天夜里各大洲區便全都知道了。
“紫寒時不是和連炔是對頭?”宮興嘀咕道。
“……當時他一身的血,也沒有說太多便中斷,我們提前防備,今天各方聯系發現果然靈洲人有問題。”陳標自然也知道紫寒時和紫連炔不對付。
“紫寒時的話可信。”紫連炔淡淡道,和他大伯不同,紫寒時對紫氏有著絕對的榮譽感。
靈洲這么大動作,絕不可能僅僅簡單只是為了幫助誰奪權,他大伯還沒有這么大的能耐,否則當年上位的便不是他父親。
陳標和幾人大概說了一些現在的局面,便沖藍寧和紫連炔等人使了個眼神:“我這邊有個人想要見你們。”
陳標說著便打開了書房中的密道,領著他們進去。
密道不算太寬敞,幾人繞著走過狹窄的道路后,最后在一間稍微空曠的房間內停了下來,墻那邊站了一個黃袍人。
等那人轉過身來后,紫連炔眼神動了動。
——是銀星闌。
“昨天晚上差點被靈洲的人抓住,是義城城主這邊救了我。”銀星闌臉色并不好,他來這邊的消息除了妹妹,并沒有人知道,對外他聲稱要閉關。
銀星闌才剛剛接任銀氏,閉關再正常不過,畢竟他們和其他族不一樣。
而靈洲人竟然已經知道他來這邊。
紫連炔淡淡道:“淮堡那邊禁錮解除,但那塊圓柱石不翼而飛,現在已經在排除。”
當天夜里宮泉便已經守在來出口,以防意外,就連雷父雷母進來時都是和雷皓石接通了通訊確認才進來的。
紫連炔垂眼看著地面粗糙的石礫,語氣冷淡,“待會我聯系各大洲區的人去天都。”
銀星闌并不意外,先不說四年前紫連炔在聯會上的表現,現在他擁有吞噬玄力,各大洲區的人幾乎等同于要聽命于他。
不過……銀星闌目光落在藍寧和宮興身上,這兩人大概又是另一種意外。
“我和華子聯系一下,讓他跟我們一起去。”藍寧抬起度儀道。
“對對對,讓華子趕緊來。”宮興拍手,“我們淮堡的通訊之所以還在,全靠他。”
銀星闌眼中閃過詫異,片刻后又恢復冷靜,難怪他看不懂背后人讓淮堡通訊還存在的意義,原來是有人破了這招。
每個人都有的忙,陳標需要加固義城的防守,以及清理異黨。義城這邊還好些,畢竟和靈洲鬧翻多年,兩者互不來往,但是臨風島那邊的人需要好好查查。
至于其他洲區受傷更嚴重,那邊靈洲人多,聽說還有一些自己的人攻擊自己人。
紫連炔已經聯系好一批人共同趕往天都,這些人倒是沒有什么意見,本身自己便受重創,再不團結起來只有死路一條。
“華子已經到了,但宮二叔依然沒有查到圓柱石的下落。”雷皓石過來跟幾人說了說情況。
淮堡人手不夠地毯式搜索,又要應對外面那些人,只能先等待對方出現,如今各地方都難以自保,淮堡也只能靠自己。
當務之急是解除天都的困境。
“這么大陣勢,不知道他們準備了多少年。”陳標苦笑道。
“大概義城開始衰敗起,他們便開始準備了。”銀星闌雖對著陳標說話,但目光卻看著藍寧。
藍寧迎上銀星闌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了?”
銀星闌眼睛已經戴上了假瞳,連帶著臉也化了些偽妝:“藍同學自小在淮堡長大?”
這其實是他第二次來到淮堡,之前淮堡剛出世時他便來過一次,藍寧根本不像在里面長大的人,一身的血腥氣。
“有事?”藍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過去。
銀星闌目光閃了閃,最后微笑道:“和宮同學一起長大的嗎?”
藍寧還沒開口說話,宮興先回答道:“不是,要是能早點認識就好。”那他在西城一定能更囂張。
“我們一個在西城,一個在東城,藍寧當初可是打遍淮堡。”宮興半點沒覺得玄瞳師比武師差到哪里去。
銀星闌笑了笑,屋內的這幾人人都是一起的,他也沒什么好瞞著的。
“黑瞳和白瞳往往是伴生關系,但根據家譜記載銀氏歷來從未有過人流落在外。”銀星闌看著宮興的眼睛,他瞳色顯而易見是黃色,但并不均勻,帶著斑駁,且不是義城城主那種雜質的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