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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這樣做,本座不允許。”
“如此時刻,你說了能算嗎?只要本座奪取了天碑碎片,四塊天碑碎片在手,保證你能夠繼續活下去。陸皇,你說這些年來,你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你付出了這么多,到頭來,不也是一抔黃土。哪怕你成功了,讓勾陳萬千修士,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又能如何?千年萬年之后,誰還能夠記得你?”
陸皇雙目猩紅,瞪著顧子陵??伤丝躺星椅从羞M一步的動作,因為陸皇的身體,還未被這縷執念掌控。一旦掌控,便是顧子陵危機的開始。
陸皇要想擺脫這縷執念,恐怕只能先戰勝自己。
結界之外,瑤池仙后一行人根本無法進入。哪怕陣法造詣頗深的宿凝兒,此刻也只能被結界阻隔在外,根本沒有辦法破解而入。
“陸皇他究竟怎么了,為何會有如此一面?”宿凝兒擔憂而道,當然他更多的是為顧子陵而擔憂。一旦陸皇失去了意識,恐怕顧子陵會在頃刻間死亡。畢竟陸皇的修為,可非同尋常,只要他打算對顧子陵出手,顧子陵定然毫無還手之力。
神算子聽之,回答道:
“每一個人都有陰暗的一面,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陸皇他縱橫勾陳數千年,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解的秘辛也很多。正是因為如此,一件件大事,一件件秘辛,期間多多少少的執念,都在陸皇身體內聚集,直到今天,它徹底爆發了。”
“神算子前輩,有何辦法相助?”
“前輩?不敢當,凝兒仙子,我等合力都無法破解此等結界,根本無法對結界之內的事物產生任何影響,我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待。這一切只能靠陸皇自己,這是他生命即將流失時所遇的最后一道坎,這道坎若他能夠買過去,說不定還能活出第二世?!?
神算子的話語,讓眾人大驚?;畛龅诙溃@怎么可能,自古以來,可都沒有此等先例!
神算子懂占卜之術,也相信第二世之說。
從某種意義上講,顧子陵也活出了第二世,甚至第三世。宿凝兒也活出了第二世,只不過他們的第二世是出現在這勾陳之上。至于陸皇有沒有第二世出現,不得而知。
陸皇何其強大,能否戰勝自己的執念,沒有人能夠給予準確的結果。一切都只能靠陸皇自己!
“陸皇,只要你讓本座掌控你的身體,你不至于在今日死去,你可明白?大千世界,如此美好,你又能明白?你還有你的家人,你有你的子孫后代,若他們知曉你離去,他們會何其傷感。我們一同合力奪取天碑碎片,必然萬無一失。將那小子斬殺,天碑碎片必會成為無主之物。陸皇你原本就是天碑傳承者,再一次駕馭天碑碎片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同時駕馭四塊天碑碎片,也不再話下!”
“真要真么做嗎?”
陸皇的心,似乎有所松動,他的毅力在減弱,一旦心智徹底崩潰,誰也無法挽救。陸皇執念見陸皇表情,當即繼續說道:“我們掌控了天碑碎片,必然更加強大,到時候再去爭奪其他天碑碎片,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收集天碑碎片不行嗎?陸皇,請你相信自己,只要得到這四塊天碑碎片,我們更能找出打破天地桎梏的方法?!?
“陸皇,你想想那小子,僅僅只是一個封臺境界的小家伙,哪怕今日僥幸到達大成,可面對諸般虎視眈眈的皇者,他又能如何。說不定你今天相助與他,他日卻給他人做了嫁衣。你如此做,值得嗎。將畢生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還不如讓自己去掌握,這不更好嗎?”
“你別再說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陸皇抱緊頭,大聲嘶吼。他的吼聲震碎了周遭空間,可此地結界依舊未破,外界觀望的宿凝兒一行人,只能選擇等待。他們沒有辦法進入,只能眼睜睜看著。
至于顧子陵,依舊沐浴大道,天碑大道讓其完全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他的修為在增加,終于,其丹田之間出現了一道元神,元神如同人性之狀,只可惜沒有五官。元神的出現,代表著顧子陵已然步入大成。元神盤坐在石碑之前,同顧子陵異樣,正貪婪地吸取天碑大道。
在其元神之上,甚至還能夠看到一顆顆古老的銘文。
這等銘文,史書之上從未有人記載。
整個勾陳皇者,也從未有人修煉出元神之際,有銘文伴隨。銘文的出現,讓顧子陵的修為變得更加詭異而渾厚。同等級之下,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夠在大道之上,力壓顧子陵。完全可以稱,同境界之中,顧子陵絕對是其中的王。
顧子陵修為突破,雷劫再一次來臨。
他人渡劫,畢生之間都很難見到幾次,可顧子陵在短短時間之內,不知渡劫多少次。甚至渡劫對于他而言,完全就是在接受雷劫的洗禮,并非像其他修士一樣,是在接受雷劫的懲罰。
雷云聚集的那一刻,一道閃電向顧子陵劈下。這一道閃電聲,也驚醒了陸皇。本還在猶豫的陸皇,突然厲聲而道:
“不,天地萬物,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子陵他才是真正的天碑傳承者,老夫就算能夠獲得四塊天碑碎片,也不可能同時掌控所有的天碑碎片。哪怕掌控,也不能將天碑碎片重組。今天若是斬殺此子,老夫必會后悔一生,生不如死。”
“陸皇,你可考慮清楚,錯過了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今日之后,你必將灰飛煙滅?!?
“不需要考慮!”
“既然如此,陸皇,本座也沒必要與你廢話了!”
陸皇執念一聲嘶吼,口念秘法,竟然從陸皇本身識海深處剝離而出。執念也是靈魂之中衍生而出的一部分,故此陸皇執念離開其識海的一瞬間,陸皇的氣息更加虛弱,即將油盡燈枯的他,哪能經受的住這等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