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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觀紅顏哭
秦柯!你傻笑什么呢?寬敞明亮的教室內(nèi),一個男青年老師站在講臺上,神色嚴肅,一副不容你撒謊的樣子,望著秦柯。
秦柯定了定神,趕忙將“神雕俠侶”小說放到了桌柜里,以最快的速度將語文課本從書立上抽了下來?;呕艔垙埖氐溃骸皼]…沒什么!”
而后望著掉落在桌子上的粉筆頭,一陣感嘆道:武大揚不光眼尖,而且指法也準,每次上課偷看小說,都會被他發(fā)現(xiàn),而且粉筆頭正中腦門,還掉落在自己的桌上,絲毫不會因為反彈而傷及旁人!若不是在現(xiàn)實社會中,秦柯當真還以為武大揚會彈指神通呢!
這青年教師卻叫武大揚,與武大郎僅僅一字之差,再近一些,也可以說是一個字母之差!師范院校畢業(yè)兩年后,憑借著驚人的學(xué)習(xí)意志力考進了肥原高中來做了一名語文老師,并兼任高二九班的班主任。
武大揚沒有說話,只是輕笑了一下,旋即走下講臺,穿過書桌間的過道,小皮鞋“吭吭”地敲打著地板磚,往秦柯桌前走去。
那一刻班級里出奇的安靜,大多數(shù)人的目光都投射向了秦柯,等著看一場“好戲”!秦柯低著頭明顯地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武大揚皮鞋敲擊地板磚的聲音就像砸在他的心頭一樣,腦中只有一個回音:“完了,完了!”
拿出來吧!武大揚走到了秦柯桌前,伸手便道。
什么?秦柯微微揚起頭,臉上泛動著絲絲紅暈,心中殘留著一絲不被沒收小說的僥幸,怯生生地道。
哈!武大揚嘴角上揚,冷笑一聲,旋即彎腰將手探進秦柯的書柜內(nèi),一本還沒有合上的“神雕俠侶”小說被拿在了手中。
縱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敵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山,與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劍魔獨孤求??!青年教師隨口讀了起來,最后“劍魔獨孤求敗”這六個字特地加重了口音,幽默感十足,加上班級氣氛醞釀已久,讀罷,教室內(nèi)已是一片哄笑,前仰后合者不在少數(shù)。
秦柯羞的已經(jīng)臉紅到脖子了,低著頭,聽著心臟撲騰撲騰地跳著,想不到武大揚接下來會怎么處理他。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捉到你看小說了吧,以前我跟你談話的時候,若是再被抓到,你是怎么承諾的來著?武大揚將小說合上,背在身后,轉(zhuǎn)眼望著秦柯,問道。
沒收,寫檢討,到走廊里站著!秦柯低聲道,聲音低到武大揚剛剛聽清。
那還愣在這里干什么,自己出去吧!武大揚瞬間言辭冷厲了起來。
秦柯先是用受傷羔羊般的眼神望了武大揚一眼,旋即在眾同學(xué)的目視之下離開了,徐茜蓉也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起了語文課本。那一眼讓秦柯無比的失落,感覺到他是這世間最失敗的男人,前一刻還偷窺著人家的香肩,在幻境中與她卿卿我我,這一刻卻…唉!
武大揚稍后來到講臺上,將“神雕俠侶”往桌子上一放,仰頭語重心長地對全班同學(xué)告誡道:我不止一遍的說過,上課一定要認真聽講,要做到手眼口心全部都用上,這樣才能提高學(xué)習(xí)效率,才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學(xué),將來才能做一個有出息的人,不要像秦柯同學(xué)那樣,整天捧著一本武俠小說做著春秋大夢,置高考大業(yè)于不顧!
言罷,順手夾起一根粉筆頭,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大字,回到了課堂內(nèi)容上。
叮鈴鈴,叮鈴鈴…下課鈴終于敲響了…
武大揚啰嗦了幾句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室,經(jīng)過在走廊旁罰站的秦柯旁邊時,很有意蘊地看了一眼后,沒有多言,直接往辦公室走去。
武大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時候,秦柯才躡手躡腳地走進了教室!
呵呵,明明是個傻逼嘛,還獨孤求敗呢!剛進門口,恰好碰到姜豐原領(lǐng)著他的兩個小弟劉變海和蘇健峰經(jīng)過,姜豐原來了興致,指著秦柯一陣嘲笑,其余兩個小弟也瞬間賠笑了起來,滿臉鄙視的神色。
一股怒火登時在秦柯胸中燃燒了起來,他不想忍受,他不想就這樣被莫名的侮辱了!可是等姜豐原三人走遠了后,他仍舊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除了胸中的那團怒火還在燃燒外,動作上和語言上他沒有任何反映,像個木偶一樣呆立在那里。
呼…一陣淡淡地清香竄入了秦柯的鼻腔內(nèi),抬頭望去,卻見徐茜蓉香肩白頸從秦柯肩頭擦過,只輕輕地撇了秦柯一眼,眼神中略帶同情,很快靚麗倩影在門口的拐角處消失了,留下了更加憤怒、難堪的秦柯。
是啊,一個男人無能遭人鄙視,找個角落擦干淚,過些天一樣能夠自信起來,可是若是讓女人看到了,尤其是自己在乎的女人,那種擊透靈魂的傷害,卻是很久不能恢復(fù)的!
回到座位處,秦柯情緒激蕩,思緒煩亂,他想發(fā)火,哪怕是摔幾本書,踢幾個凳子也好,可是他卻又強行壓住了。因為他知道這種行為只是更加無能的表現(xiàn)罷了,沒本事揍罪魁禍首姜豐原他們,卻拿不相關(guān)的物品出氣,算什么本事呢!
為什么不敢揍他們,難道是因為我懦弱嗎?秦柯腦中反反復(fù)復(fù)地問自己。
不,絕不是!秦柯很干脆的回答了自己。因為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遍這樣問自己了,或許是十次,或許是百次,總之很多次了,多的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他是個很冷靜,懂得隱忍的人!這是他多次思考得出的結(jié)論。
他想過,跟姜豐原他們扛上了,將會是一條遠離學(xué)業(yè)的不歸路,不將他制服,他是不會讓你消停的!制服他就需要發(fā)展自己的勢力,那樣一來就徹底荒廢了學(xué)業(yè),又怎么對得起在家務(wù)農(nóng)的父母呢!何況他體格本就不健壯,又不狠,這條路就更加走不得了,所以他只有壓住自己心中的憤怒,一直保持著沉默!
沉默,還是沉默,難道我的一生都要在沉默和隱忍中渡過嗎?看著動心的女生卻不能碰,看著可惡的人卻不能揍,看著大把的鈔票卻裝不到自己的口袋里,我的青春、我的人生還有何意義?秦柯很不甘心!
“啪”,秦柯的腦袋被人用手指彈了一下…
誰啊,我擦!秦柯從憤怒的思緒中走出來,不耐煩地說道。
起來了,下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你還愣在這里干嗎?難道被武大郎罰站罰傻了不成?跟秦柯同桌的大胖子男生有些興奮地說道。
擦,王史侯,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輕一點嗎?萬一被你打傻了怎么辦,秦柯白了王史侯一眼。
好吧,算我錯了!王史侯摘下眼鏡,放到了桌子上,說道??禳c起來,我們早去籃球場占場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