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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剛動一下,卻發(fā)現(xiàn)男人冗長精碩的臂膀正沉沉地壓在她身上!
即便是熟睡了,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她試著拿開他橫在胸口的大手,可是,他竟然不放手!
她剛把他的手拿開了,他立即又霸道地橫上來!
她試了幾回,竟然拿他完全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這種怪癖睡姿。
起初剛新婚之時,他并不是這樣睡的,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背對著她獨(dú)自睡,
據(jù)說是一人獨(dú)睡太久遺留下的習(xí)慣,通常一個人就占據(jù)了床上絕大部份的位置。
像這樣蠻橫地圈著她睡的樣子,似乎是上次他昏迷醒來之后才開始的。
沒想到一圈上了,就再也不肯撒手。
看著他滿是疲憊的臉龐,她不忍心再推開他,默默地重新躺回到床上——
盡管沒有一丁點(diǎn)的睡意,她卻睜著眼,靜靜地陪著他睡,靜靜地傾聽著耳邊傳來的他規(guī)律而略粗的呼吸聲……
昏暗淡薄的光暈里,她蔥白的指尖輕輕地?fù)嵘狭怂铄淞Ⅲw的輪廓,
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劃過他熟悉而精致的眉、眼、鼻、唇……劃過他下巴上微微冒出青茬的胡子。
她清麗的水眸里卻是一片恍惚迷離:
全香江的人都說,黎皓遠(yuǎn)因為她色令智庸,不惜咂下五億重金,只為救活一個不值一提的唐氏。
又為了她,狠心揮別十年相思刻骨的初戀晴人,不但出人意料地將她納入了他殷厚的胸膛里,還許了她令人艷羨的萬千寵愛。
他們又說,黎皓遠(yuǎn)這輩子算是栽在她唐安妮身上了
。
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哪怕是他的心,他也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們還說,她唐安妮是上輩子燒了高香,才會換來黎皓遠(yuǎn)這樣矜貴出眾的男人真心相待,攜手一生。
他們甚至還說,黎皓遠(yuǎn)很愛很愛她,愛到執(zhí)念成魔,非她不可!
……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真正非他不可的,是她!
是她,唐安妮。
一個男人無論如何深愛一個女人,他仍然擁有他獨(dú)立完整的事業(yè)王國,擁有他自成一體的人際命脈。
而她擁有的,卻僅僅只有一個他,一個身為她丈夫的男人!
因為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她會心軟,她會認(rèn)命,她還會……
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心痛。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他未曾坦白昨晚的行蹤之前選擇原諒他,卻還是因為他嗓音中濃濃的倦意而屈服了。
他說,“老婆,你要相信我,我昨晚一、夜沒睡,其實是為了你……”
唐安妮不知道他話里有多少真實性,卻是真的不忍心剝奪他的睡眠。
即使她心里明明知道,昨晚他是和席玥一起呆了一整晚!
他的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他的襯衫領(lǐng)帶都不再是昨天早上她給他打的折層形狀,不是嗎?
更讓她心痛的是,就在她決定要原諒他的時候,他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卻響了起來——
生怕驚醒熟睡的他,她反射性地抓了過來,按下接聽鍵的同時,又回過頭來看他:
還好。
他只是驚動了一下,并沒有醒。
她這才轉(zhuǎn)過臉來,對著電話里,輕輕地“喂”了一聲。
另一端的人似乎怔了怔,隔了好幾秒才試探性地問,
“阿遠(yuǎn)不在嗎?他的手表落在我這了……”
電話里,是一個女人溫軟柔美的嗓音。
唐安妮手中的電話卻已無聲滑落。
她大概猜到了,那個女人是誰。
可真正讓她傷心的是:
那只手表,是她送給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昨天父親出院的日子,正好也是黎皓遠(yuǎn)的生日。
最后,他卻選擇了和席玥一起,度過他最重要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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