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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衡跪在地上，跟搗蒜似的給老叫花子磕好幾個響頭，才顫顫微微起身出去了。

陳公衡一出去，我壓低聲音問老叫花子：“錄像是什么東西？”

老叫花子賊笑：“下面給我看看，我就告訴你。”

我白他一眼，不再理他。只覺得臉上還火辣辣的。

人人都怕死，尤其是有錢人。

陳公衡辦事速度快的不一般。老叫花子讓他準備的那些東西，別的還好說，鎖陽、叢蓉老山參倒也好找，只是三九寒天的鎖陽、白露前后的叢蓉，卻是極難得的。

單說鎖陽吧，它生長在沙漠戈壁上，最好的鎖陽是冬天三九第三天那天挖出來的，不硬不軟，不朽不腐，藥效強勁。但也恰恰是那天，天寒地凍不說，沙漠戈壁上最容易出些妖邪事，所以那一天的鎖陽是極難采的。但陳公衡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全部置辦齊了！

當時老叫花子感嘆：“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這么難尋的東西這么快就找來了。”

我問他：“錢這么好，那天陳公衡給你那么多，你咋才拿一摞啊？”

老叫花子說：“錢是好，但那是俗物，也是有因果的，你種下多少因，就只能收獲多少果。無故沾染的多了，便會壞人心性、遮了你的眼。你以后也要記得，切不可以被錢財迷了。”

這句話我當時聽不懂，但是現在懂了——像錢這種俗物，還是盡量多點兒的好，不管是人是鬼，都是需要安全感的，而這種俗物特別能帶給人安全感，我很喜歡。只是我不太喜歡老叫花子所說的那種因果，因為挺礙事的，有時候明明一大堆錢擺在那兒，人家硬要塞給我，可我就是不敢多拿，這真是令人很痛苦的。

在陳公衡家等了三天，老叫花子兌現讓我吃香喝辣的承諾，確實是讓我好好過了三天嘴癮。我還第一次看了錄像，不是影碟，是那種錄像帶。記得很清楚，看的是《南北少林》、《黃河大俠》和《金鏢黃天霸》，都是武打片，當時看的特別帶勁兒。

但被陳公衡找來的那三只貍貓命就很苦了，整整被餓三天，當老叫花子提著裝貓的籠子給我看的時候，那三只貍貓的眼都是綠的！叫的那叫一個慘。

不過老叫花子告訴我，貓叫的這么慘并不全是因為餓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陳公衡就站在貓籠子邊上，只不過陳公衡見到的時候，貓籠子外面是罩著一塊黑布的，他看不見貓，貓也看不見他，但是他的膽子明顯要比前些天要壯了些。我當時覺得肯定貍貓的叫聲把那驚鼠給嚇著了。

后來才知道，那只是陳公衡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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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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