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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總管匆匆趕過去，顏沐昕拖拉了半天才過來，一進廳，各種噴她的話迎面飛來。

換作以前，她肯定縮在墻角發抖了，可她如今只是可憐兮兮地站著，一副欲哭不哭的樣子。

“三姐，你可真行啊，躲著不敢出來對質，還說什么敏兒被打，我看分明是你們欺負了葉雪姐的丫鬟，看誰傷得比較重就知道了。”

“爹，我沒有……所有人都欺負我，連丫鬟都欺負我，我沒有不敢出來，是那傳話的丫鬟什么事都沒說，對我惡聲惡氣，根本沒把我當府里的主子看，難道她這樣對我我還二話不說跟她走？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擱？左總管把話說清楚了，我這不是過來了？我若是不敢，現在又怎么會站在這里？爹，讓那丫鬟出來，我要先跟她對質！”顏沐昕拿出絹子開始拭淚，那模樣說有多可憐便有多可憐。

“你……爹，她在裝可憐！”顏沐瑤氣不過，最近的顏沐昕撒嬌的本領遠甚過她，簡直讓她自嘆弗如。

“我才沒有，讓那丫鬟出來說清楚，沐瑤這是想不分清紅皂白判我罪？”

“哼！”顏沐瑤冷哼一聲，轉過身不看她，說得越多，越表明在針對她。

蘇葉雪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眼前的顏沐昕對她而言是陌生的，白天在宮門口追上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不久之前丫鬟負傷累累地出現在她面前之時把她驚到了，隨即聽到是顏沐昕對她們動手，那時她徹底呆掉了，本不相信，可現在見到顏沐昕，她已經找到相信的理由。

她不解地看向連氏，發現連氏也被她逼急了。

很快，剛才傳話的丫鬟被帶過來了，面對一廳的主子，她心中沒底，說話還有些結巴，卻仍然咬定自己把話傳清楚了，是三小姐不愿意過來把她打發走的，自己并沒有對她不敬。

“哦？是嗎？”顏沐昕笑了笑，繞著她轉了圈，在她面前站定，“你確定你說了蘇葉雪要找我對質的事？”

“是的，三小姐，是敏兒沒把話說清楚吧？”

“我不跟你們爭辯，你們都是一伙的，那么多人欺負我，我就算有三寸不爛之舌也辯不過。咱們換個方式吧，你敢當眾發個毒誓嗎？如果有半句謊話，你將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那啥，蘇葉雪的三名丫鬟也一起吧，究竟誰先動的手，是你們欺負我的丫鬟再先，還是我們無緣無故打你們先。你們敢起誓，我就敢認，絕無二話！”

古人多愚昧，最怕毒誓的應驗，她博奕的正是她們這種心理。這些人擺明了聯合起來欺負她，任憑她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辯得過她們。

“奴婢發、發……”連氏和蘇葉雪同時朝她們瞪過去，示意她們照她的話說，丫鬟支吾半天，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四名丫鬟眼神都帶了懼意，紛紛選擇低下了頭，結果不言而喻。

“你們不敢，我敢！我顏沐昕發誓，我絕對沒有誣陷她，更沒有先對蘇葉雪的丫鬟動手，如有說謊，我顏沐昕……哦，如果你們覺得我一個人的誓言太過渺小，我可以再加些親人，包括我爹、連姨母、沐瑤、顏麒、顏麟都將不得好……”

“顏沐昕，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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