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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來!”
茱莉亞一聲尖叫,飛撲上去按倒了尹真!
喪尸伸長的手臂,剛好從尹真的頭頂劃過去!
書架被茱莉亞這么一撞,上面的書嘩啦啦倒了一大片!
尹真也發覺身后的喪尸了,他一身冷汗跳起來,慌忙去抽背包里的武器。然而還沒等他的手夠著卡賓槍,那喪尸已經撲了過來!
“小心!”茱莉亞叫道,一面繞過書架,想到喪尸的后方。
屋里狹窄,腐朽的書架勉強阻隔了他們和喪尸。那喪尸在黑暗里發出怪叫,瘋狂地攻擊他們!
尹真被喪尸給逼入墻角,他來不及拔槍,只能用袋子里的槍托用力砸著喪尸的頭。喪尸被他砸得晃了兩下,正要繼續向他撲過來,茱莉亞一把抓過地上的撬棍,從后方狠狠戳進喪尸的頭部!
喪尸呆呆立了兩秒,這才仰面倒在地上。
屋子里,兩個人**著看著地上的喪尸,一時間都嚇得不輕。
“這……這玩意兒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尹真嘶啞著嗓子問。
“那邊。”茱莉亞擦了擦額頭的汗,指了指后面,“那兒還有個小門,剛才我還以為門是鎖上的,看來從里面可以打開,這家伙就躲在小門里面。”
被喪尸這么一鬧,倆人也不敢繼續呆在屋子里了。尹真顧不得再找剩下的那兩本《天龍八部》,胡亂抓了兩本書就出來了。
“剛才要不是你,我就完了。”他啞聲對茱莉亞說。
“也怪我,一開始放松了警惕。”茱莉亞搖搖頭,“往后咱們得小心點。”
走了一上午,肚子都餓了,接下來倆人不敢再大意,他們找了個安全的發廊鉆進去,小心翼翼把卷簾門放下。發廊很小,里面只有三五把椅子,還有一張供客人洗頭用的床。倆人坐在床上,茱莉亞打開帶來的水和干糧,遞了一瓶給尹真。
干糧是昨晚蒸的窩頭,這是尹真的手藝。
老陸沒嫌棄,甚至說,比他手下的新兵做的強,茱莉亞也沒有過分評價,但她在心里依然認定:如果這些窩頭擺進超市里,他們不僅賺不來錢,還得倒找錢給顧客,才能把這些奇形怪狀、口感極差的玩意兒賣出去。
看她一臉“怎么這么難吃”的苦澀表情,尹真在一旁哼了一聲:“這是第二鍋,已經不錯了,第一鍋是我和老陸兩個人吃的,都沒麻煩你。”
茱莉亞嘆口氣:“你這話讓我想起手工課上的愛因斯坦,‘先生,這不是世界上最差的板凳,我還做了兩個比這更差的’。”
尹真恨恨瞪了她一眼:“少拿我和些亂七八糟的人相提并論!”
茱莉亞不屑地嗤了一聲:“愛因斯坦都讓您紆尊降貴了?您這心氣兒,高到外太空去了。”
尹真默默啃著窩頭,半晌,才道:“你愛吃不吃,我就這手藝。”
茱莉亞把嘴里的小塊窩頭咽下去,她拍拍手:“我也沒打算數落你。大概是今天這一路走來,讓我想起太多以前的好日子……”
“好像誰沒過過好日子似的!哼!”
茱莉亞又氣又笑:“又來了。我是說,就算全世界的活人都死光了,我也沒法忘記自己是個女的,既然是女人,就忍不住得講點顏面。想想,顏面這東西,其實是個麻煩。”
尹真敷衍著,伸手又拿過一個窩頭,邊啃邊說:“嗯,顏面,真要命,大老爺們如今都顧不上顏面了,偏你們女人卻顧起顏面來了,我看你哪里是女人?你不就是女漢子么?”
女漢子這個詞,也是茱莉亞教他的。
“你又丟什么顏面了?”茱莉亞哼了一聲,“你那根本就是老爺架子!和顏面什么的是兩碼事。”
尹真低頭沉默半天,才道:“對我而言,剪了……剪了頭發,就已經顏面盡失了。”
茱莉亞吃了一驚,剪頭發這事兒,有那么嚴重么?
尹真說到這兒,卻抬頭一笑:“不過我這人不愛守死規矩,要是顧及顏面有礙性命,那我寧可把顏面丟一邊兒去。日后就算不妥,那也是日后的事,我得先顧著眼前的一條命。”
茱莉亞發出一聲長嘆:“你多好啊,還有個念想,我呢,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自打從這個世界上醒過來,就沒穿過一天漂亮衣裳,剛開始穿著病號服,病號服脫了就換軍裝——老陸家里除了軍裝再沒別的常服了。等到逃難,就盡是些夾克、牛仔。”
尹真看著她。
“……也沒再買過化妝品。”茱莉亞神情有點頹廢,她打了個哈哈,“只有清水掛面,成天把自己往男人那邊收拾,能多利索就多利索。老爹還說,你怎么不打扮?怎么越來越像男的了?我靠,把我說得像異裝癖。誰愿意像男人像野獸?我倒是想打扮來著,我上哪兒打扮去呀?”
“這樣不好么?安全。”
茱莉亞點點頭:“嗯,是安全。可我不甘心。我總覺得……以前的我,不是這個樣子。”
尹真被她說的給吸引,不由問:“那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