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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德隨意瞅了一眼她手里拿的紙,大意瀏覽一遍,也不知道紙上畫的啥,但是看到閨女一臉你快夸我夸我的表情,表情略帶著些為難,“丫頭,這畫的挺好,可是這紙太粗,擦屁股硌得慌。”
林振德腦海中是沒有什么知識產權這一類東西,只知道這玩意歪歪扭扭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噯,爸,這可是個好東西”林悅七手八腳正欲解釋,林振德急的臉上冒汗,“乖寶貝兒啊,這飯做好了,我得先給你媽送去,爸待會再給你畫畫”
他一直以為閨女是纏著他畫畫呢。
片刻后,林振德端著坨成一疙瘩的掛面過來了,看來不止是她沒興趣,就連她媽也沒興趣吃。
看來她爸是沒那慧眼來認出她這啥東西了,林悅眼珠子轉了幾圈,那紙塞進兜里,小跑到她許叔家去。
許鵬程這會正四處發愁籌資金呢,看見她跑進來,臉上堆滿了笑,放下手指的煙,笑的眼睛都瞇成一塊了。
“小丫頭你咋來了,你爸呢?”這已經成兩個人見面的必用語了。
“我在家哄我媽呢,許叔你過來,我讓你看一個好東西”說完從兜里拿出那張草紙,眨巴著一雙大眼期盼的望著他。
許鵬程原來以為只是畫的小紅花之類的東西,沒想到打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拿出一根煙,林悅從石桌上拿來火柴,一劃點開后,乖巧的給他點上。
許鵬程看出了點門道,臉上的笑越來越深,后來干脆把這玩意拍到桌子上,睜著兩只大眼驚喜道:“丫頭你這是從哪里弄來的?”
林悅把原先準備的說辭說了一番。
許鵬程原先就在南邊呆過好長一陣子,自然見識也比常人多,以前也見過這種東西,就是沒畫上的這么完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天上掉餡餅,不然怎么真的能讓小丫頭撿到?
“你爸呢,看了沒?有沒有說啥?”
“有,我爸說這畫的不咋地,紙還能勉強用來擦屁股”
“這個憨子!我去找他!”許鵬程說完顧不得別的,披上衣裳就匆匆往外走。
最后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點啥,她爸臉上放光,連連點頭,隨后兩人往縣里去了。
林振德門路不廣,唯一能說的上點話的是本家一個表弟,也就是林悅她一個叔叔,這個人說起來厲害,膽子也大,這會在銀行上班,因為有魄力,瞞著主任放款給了一個當時看起來沒啥魄力的中年漢子。
當時沒多在意,可是合著就該人家發達,國家鼓勵加上鋼鐵行業價格上漲,這人拼了三年,最后拼出一份巨大家業,成了當地納稅大戶。
人一發達,自然也沒忘了當初自己的貴人,如果不是她這個叔叔,這人發家還只是一場夢。
因為這鋼廠和政府掛著鉤,所以弄出鋼材什么極為不易,這次喊本家兄弟在中間說道說道,兩人請客走后門,希望批出點鋼出來。
許鵬程認識三教九流的人多了,他們雖然自己不知道怎么做,但是有人會啊,發個電報,五天后就一個大個男人風塵仆仆帶著行李來了。
三個男人像魔怔了一樣,開始拾掇這暖氣火。
“爐膽是雙層,頂部和底部封閉,頂部接鋼管連水層從煙道上去,接暖氣供水,此點位供水管最低點,暖氣那一端為最高點設置排氣閥,坡度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