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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事,第二天雞鳴聲隱隱自山下傳來時,段達已洗漱完畢,來到派中的大廣場上。開始一邊練習基礎劍法,一邊等待新入門弟子到來。
從三年前被傳功長老硬逼著教授入門劍法開始,他每天都這個時候到來,風霜雨雪,雷打不動,也成為了關中劍派一景。
教完弟子后,段達向師父居住的林清院走去,一邊走一邊組織語言,想著該怎么向師父請辭。
不覺已來到林清院門口,卻一時沒想好怎么向師父說,在門口徘徊不知道該不該敲門。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自院內(nèi)傳來“是達兒嗎?怎么不進來?”
段達放下糾結(jié)的心情,推門走進院內(nèi),看到師父身穿深藍色長衫,頭上簡單挽了一個道髻,手中拿著那本已經(jīng)翻得有些破損的《道德經(jīng)》,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桌前曬太陽。看著在朝霞中師父那有些花白的頭發(fā),和眼角逐漸增加的皺紋,段達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師父是把自己當親兒子來養(yǎng)的。
歐陽執(zhí)武抬起頭,看著段達說:“達兒,有什么事嗎?今天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剛才你在門口徘徊了三次,讓為師幾乎聽錯,以為是別人的足音,你平時可是很果斷的。”
段達收拾起先前因臨別帶來的惆悵,向師父請示:“弟子想向師父申請下山歷練。”歐陽執(zhí)武愕然抬起頭來,失聲問道:“為什么?”。
歐陽執(zhí)武崇尚老子,講究萬物不爭,很少見到師父失態(tài)的時候。
段達撓頭苦惱道:“弟子這半年來練功未有絲毫懈怠,卻再不能有半分精進,弟子捉摸著出去闖蕩闖蕩,看能否突破。”
再抬首,發(fā)現(xiàn)師父已恢復了瓶頸的面容,說:“達兒你從小就比別人聰明懂事,一向能拿定主意,當是畢竟沒有單獨外出過。這樣吧!明天你三師伯要押送一批物資去大散關,你跟他一起,沿路多向你師伯學習。”
段達心想,我準備獨自闖蕩,磨練心志,積累經(jīng)驗,跟著三師伯,在關中地區(qū)估計一丁點危險沒有,還有什么闖蕩的意義。故抗議道:“我想獨自出去見識見識。”
這次歐陽執(zhí)武沉默了半刻鐘,拿起桌上的茶杯,押了一口茶,有些感慨的說道:“小鷹終將要學會獨自飛行,也終將會翱翔天空,達兒,你跟師父回屋里來。”
段達跟在師父后面向屋里走去,發(fā)現(xiàn)師父的背脊竟有些佝僂了,以前師父走起路來腰桿挺直的像一桿槍。
段達一時有些忍不住,想說留下來陪師父。但是他心中又有隱隱的不安,在大唐雙龍的世界的,關中劍派僅僅出現(xiàn)了段志炫一個人物,而且是打醬油的較色,以關中劍派現(xiàn)在的聲勢,當不止于此。所以在此中間,關中劍派肯定發(fā)生了一些大事,才會在大唐世界沒落成打醬油的角色。所以自己一定要在此之前成為一方高手,爭一線生機。
在屋中,歐陽執(zhí)武從墻上摘下一柄劍,遞給段達說:“達兒,拔出看看。”
段達拔起寶劍,但覺一股熱氣鋪面而來,劍身竟然赤紅如血,竟是一把肖鐵如泥的神劍。
歐陽執(zhí)武緩緩說道:“古人皆言異人有異像,人如此,劍亦然。這把就是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的赤霄,乃天外玄鐵打造。漢高祖劉邦用它斬白色起義后,此劍長期伴隨帝王,據(jù)說已沾染龍氣,可以通靈擇主。漢末動亂,此劍輾轉(zhuǎn)落入我關中劍派之手,我?guī)煾赴阉麄鹘o了我,可惜師父這一世未能突破先天,激發(fā)先天劍氣,展示此劍雄風。現(xiàn)在我把它傳給你,望你莫要辜負了它,以它發(fā)揚我關中劍派。”
段達手捧赤霄劍,雙膝跪在歐陽執(zhí)武腳下,鄭重起誓:“弟子定不辜負師父期望,以此劍行俠仗義,掃平世間不平之事,揚我關中劍派雄微。”
歐陽執(zhí)武又把那本他經(jīng)常翻閱的《道德經(jīng)》遞給段達,說:“我關中劍派祖師原本是沙場悍將,五代時期跟隨苻堅,兵敗后隱居終南山。祖師天賦異稟,從《道德經(jīng)》中領悟出一套內(nèi)功,并結(jié)合自己沙場殺敵劍法,創(chuàng)出了我關中劍派一百零八式基礎劍法,后世弟子在此基礎上又創(chuàng)出多套高級劍法,始有我關中劍派現(xiàn)在的興旺局面。但是卻沒有人在內(nèi)功上達到祖師的先天境界。為師知道你偏愛內(nèi)功,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勤讀此書,朝夕背誦。”
以前歐陽執(zhí)武指點段達武藝都是稍加提點,三言兩語后就結(jié)束了,讓段達自己領悟,今天卻說的很不一樣。
段達認真記下師父的話,躬身道:“弟子必謹記師父教誨。”然后見師父轉(zhuǎn)過身,擺擺手,說:“去吧,去吧,不用再來這兒辭行了。”
段達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只是嗚咽的叫了聲:“師父。”只見歐陽執(zhí)武只是肩膀抖動了下,并未轉(zhuǎn)過身,說:“去吧,莫要做小兒女情狀。”段達再次跪下,向師父磕三個響頭,提起赤霄劍出了屋門,也出了關中劍派。
段達充分發(fā)揮了現(xiàn)代人出門的精神,除了一套換洗衣服,師父給的赤霄劍和在關中劍派積攢下來的三兩黃金十二兩白銀,其他一概不帶,簡而言之就是除了防身的家伙和錢,其他都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