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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黑、丁二人和整個橫刀寨來看,現在江湖人基本上忘了本。他們仗著武力,可以隨意欺壓平民百姓,將之以奴待之。雖然五大門派不會做這種事,但他們也是默認的,否則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惡事滋生?
不要說整個武林太大,他們顧不過來,這些都是推辭。既然整個武林的大部分資源都被五大派占據,為什么不帶頭遏制呢?這也是千年來積重難返,已經形成了一種潛在的規矩,凡人就是為武林人服務的。
騰飛現在就是要改變這種狀況。江湖上的一些惡事、不平事,五大派沒時間管,騰飛來管。騰飛不相信,偌大個江湖,還能任由平民百姓受欺負。
所以騰飛走出無常澗后,就一路西去,每到一個地方必悄悄搜集當地的情況。若是發現不平之事,就根據情況小懲大戒。若是發現危害當地的門派,則必盡數斬之,決不手軟。騰飛誓要除盡天下大惡,還中原武林一個朗朗乾坤。
誓愿是宏大的,可做起來就難了。因為根本就沒有判定善惡的標準,你說是惡,別人卻認為是善,到頭來自己便成了惡。
所以騰飛也很苦惱,想要為武林做一些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一廂情愿。
騰飛在青州境內滅了一個門派。那個門派經常奴役當地百姓為其挖礦,發生礦難后也不賠償,家屬前去討公道也被其滅口。真的是不把平民當人看,弄的當地百姓怨聲載道。
騰飛走到青州后,聽說了這個情況,便暗中調查。情況基本上和百姓們說的一樣,甚至更狠一點,于是騰飛便出手滅了那個門派。
誰知騰飛出了青州,來到幽州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人們在談論青州那個門派被滅門的事情,騰飛便成了人們口中的殺人惡魔。
這讓騰飛多少有些失落,無知的人啊,很容易被搬弄是非者蠱惑,成為惡者消滅善的工具。這也是世人的悲哀,沒辦法根據自己的心來進行判斷,因為他們很多一輩子都待在一個地方,自然不知道世上還有其他的選擇。
“不管他們怎么看我,我還是要做下去,總有一天這個世上會沒有惡的存在。”騰飛如此想著。
可世間的善惡是相對的,沒有惡也便分不出善,那么又如何來判定惡呢?圣人都不一定能說的清楚,更何況是凡人。而通常人們是根據善來分辨惡,善都分辨不了,如何分辨哪些是惡?
騰飛不管,既然沒法分辨,那么就創造一把能分辨善惡的尺子。
這把尺子是騰飛一邊殺人一邊在心中刻畫的,最終在滅掉大小五十多個門派、二十多股沙盜之后,善惡尺的底線終于被刻畫完成。
有武力者不得隨意欺侮平平常常的凡俗人。
這就是尺子的底線,根據這條線,視情況對觸犯者施以懲戒。輕者給以小小教訓,嚴重一點的廢除武功,最重的便是直接滅殺。對于惡徒,騰飛一向奉行除惡務盡的法則,雖然有點過,卻也著實震懾了一批人。
最著名的就是據幽州兩百多里的一個山谷內,聚集著一股沙盜。他們經常擄掠附近的村子,可是聽說了騰飛的威名后,嚇得不敢再出來搶掠,反而還把之前搶到的一些東西還給村民。
騰飛聽后只是一笑,找到那股沙盜,只將其中有過命案的沙盜斬殺,其余的就放了一條生路。被放的沙盜對騰飛感激不盡,連連發誓不再為惡,要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發生的這一小插曲,更決定了騰飛的想法。騰飛要將自己心中那把善惡尺好好完善,以后作為武林人行走江湖的基本準則。
這是一條很難的路,崎嶇泥濘,需要有大毅力、大俠義才能正確的走下去。
在幽州和涼州相鄰的地方,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大沙漠。唯一一條通商的官路,也常常被沙盜光顧。所以不得不走這條路線的商隊,也是湊足人數才肯出發。
而在大沙漠中,獨自一人行走的話,那純粹是在找死。
騰飛成了一個趕往涼州的商隊的一份子,施展了幾招武功,便被招入做了押運武師。
這支商隊是幽州最有名的行商,往返各州之間,規模相當之大。當然了,這次前往涼州的商隊只是其中一小支,卻也有大車五十輛,小車上百輛,押運武師五百多人。只從一小支的規模就可以猜到整支商隊的強大,有時候金錢的力量確實可以彌補自身力量的不足。
“小飛,你才多大啊,你家里人放心你出來闖江湖啊。”一個名叫木奎的漢子問起了騰飛。他是和騰飛在參與招武師的比武中認識的,當初是被騰飛三招擊敗的,所以對騰飛印象很深,閑下來的時候便來找騰飛聊天。
騰飛微笑看著木奎:“我啊,我是一個孤兒,幸好遇到了師父。但是師父教給我武功之后,便離開了,讓我自己一個人闖蕩江湖,說是有緣再相見。”
“你說有這樣不靠譜的師父嗎?放任我一個小孩,孤孤單單的在江湖上游蕩,也不怕我被壞人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