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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城地處中州南部,是中原知名的富庶之城,能在城中心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當然,富人、貴人也得吃喝不是,所以在城的南部是一片平民區,為那些富貴老爺們提供日常所需。在富貴老爺們的光鮮背后,也隱藏著一些世間的丑陋。
“大爺,行行好,賞點錢吧。”
“大爺,祝您升官發財,賞口飯吃吧。”
“大爺,給點賞錢吧。”
“滾,臭叫花子,臟了我的錦衣。”
蹲在胡同拐口處的騰飛,怯懦的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達官貴人,不敢上前乞討。只是拿著一個破碗,蕭索的蹲在原地。
抬頭看看天,晚上快要降臨,今天還是一無所獲。
騰飛無奈的搖搖頭,拿起乞討的工具,向棲身的地方走去。
騰飛是一個十二歲的丑乞丐,是的,丑乞丐。蓬頭下面是比較干凈的面龐,只不過臉上一道明顯的胎記,使得騰飛奇丑無比。
一道類似鳥嘴的胎記從眉心經過左眼一直延伸至鼻端,讓騰飛活似帶上了一副無比猙獰的鳥獸面具。
騰飛原本是一個比較活潑的小乞丐,嘴巴也特別甜,所以能夠經常討到好吃的,也不會餓肚子。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騰飛面部的胎記也好像跟著一起長大,騰飛的面部越來越變得猙獰異常。
最終將一個好心給騰飛食物的老奶奶嚇死,騰飛才意識到自己和這個世界變得格格不入,稍有不慎就會給關心自己的人帶去傷害。
從那以后,騰飛再也不主動向人乞討了,用已經長長了的頭發遮住面容,就蹲在街口行乞,也還能勉強度日。
可惜好景不長,就在幾天前,從賀州百里外來了一伙乞丐,各個長得精瘦如猴。始一到賀州城,就讓賀州城內的乞丐聽命于他們。
這批乞丐仗著人多,壓迫的賀州城內的乞丐無處乞討,無奈之下,也只能聽從那伙乞丐的安排。
那伙乞丐見騰飛面容不堪,長得奇丑無比,所以拒絕騰飛加入,并且將騰飛原來的風水寶地——街口給霸占了。騰飛只得退居胡同口,在那里進行乞討。
騰飛原本無名,在騰飛八歲的時候,賀州城來了一位算命先生,免費為城中百姓算姻緣、測運勢。
那時的騰飛覺得自己也該有個名字了,不然萬一哪天一不小心發達了,沒有名號怎么能行?總不能叫臭叫花子吧。于是騰飛那天纏著算命先生,請求算命先生給起個名字。
起初算命先生不愿意,但是經不住騰飛的不斷糾纏,便給騰飛開了個條件:說自己忙了一天,也有些餓了,但是晚飯還沒著落,能不能請我吃飯呢?
騰飛聽完就跑開了,算命先生笑著搖搖頭,畢竟是個小叫花子,自己的飯食還沒有著落,又怎么能請的起別人?算命先生就當作是一個玩笑,繼續為人算命。
待到夜幕降臨,算命先生收攤欲走之時,騰飛氣喘吁吁的趕到算命先生跟前,伸出雙手,露出乞討到的幾文錢,說是要請算命先生吃一頓好吃的。
算命先生當即被驚住了,對面前的小乞丐重新打量了一番。正好一陣風吹過,掠起了遮住騰飛面龐的長發。算命先生看到了騰飛臉上的胎記,連著破爛的衣服迎風拂動,活似一只飛起的鳥兒。
算命先生便說:“從此以后你就叫騰飛吧。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一飛沖天。”
騰飛當即高興的跳起來,遇到人就拉住對方,高喊“我有名字了”,惹得街上行人直皺眉頭,不由加快腳步,免得被騰飛弄臟身上光鮮的衣服。
最后騰飛將討到的幾文錢交到算命先生手中,喊著:“謝謝先生,我還欠您一頓飯,等我以后發達了,一定請您吃大魚大肉。”說完便跑開了,邊跑邊邊歡快的跳著、叫著:“我有名字了······以后我就叫騰飛了。騰飛!哈哈,嘻嘻。”腳步是多么的輕快,心情是多么的愉悅。
現在騰飛的腳步是多么沉重,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怎么也不聽自己的使喚。
終于算是挪到棲息的地方了,騰飛一下子倒在地上,慢慢的向樹洞內爬去。
騰飛棲息的地方是一個巨樹洞,足夠騰飛躲避寒雨風霜。
騰飛將破碗慢慢放下,爬上草榻就睡了起來。或許只有在夢中,騰飛才能有吃的,才不會餓肚子。
這一覺睡的是多么的舒服,清蒸魚、糖醋魚、黃燜鴨、醬肘子、紅燒鵝、叫化雞······所有自己想吃的,在夢中都能吃的到。
但是那只是在夢中,騰飛還是被餓醒了。醒來的時候,口水已經將草榻給濡濕了。這表明騰飛是真的被餓到了極點。
“咕嚕······”騰飛摸著叫喚的肚子,無奈搖搖頭,在大樹洞里四處張望,希望能夠發現一些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不,不要一些,哪怕只是一點點就行。但還是讓騰飛失望了,別說一口了,就連一些食物碎屑都沒有,干凈的連老鼠都不光顧。